內院深處,最僻靜的一處院子,只有百里家最尊貴的幾個人可以踏入這片院子,因為這裡是百里洛陳的居所。
「守在門口,誰也不能進來,包括世子和世子妃。」百里洛陳沉聲道。
「是。」兩名親兵應道。
百里洛陳踏入了院中,可院子中早已站著一個人在等待著他,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面目普通,普通到你看了一眼,第二眼似乎就會忘記他的面容,你想仔細看,努力記住,又會覺得那張臉慢慢的就模糊起來了。
「離火。」百里洛陳緩聲道,「辛苦了。」
離火半跪在地,垂首道:「讓侯爺失望了。」
「起來吧。」百里洛陳走上前,「信上寫得不夠詳細,你把事情細細和我說一下。」
「我跟隨小公子一路去了乾東城,原本一直在暗中保護他,也沒有被小公子發現。後來小公子被攪入了西南道的爭鬥之中,身邊有雷夢殺和洛軒兩人護著,我便不能太過於接近,以至於最後小公子被推入了顧、晏兩家的婚宴之中,甚至於身份都當眾被揭露。」離火起身說道。
百里洛陳搖了搖頭:「不過是西南道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裡,你往後說。」
「西南道的確是小事,但從顧府出來之後,小公子卻被溫壺酒帶走了,溫壺酒是上了冠絕榜的高手,我的行蹤很容易被他察覺,於是更不能接的太近。後來在名劍山莊的試劍大會上,公子喝多了酒上臺取劍,我也沒料到……他竟會使出西楚劍歌。我們這麼多年試了很多次,那人真的只教了他釀酒之術,沒有教半點武功,可那天小公子的劍術,真的有劍仙風範……」離火嘆道。
百里洛陳微微皺眉:「天啟城,怕是很快要有人來了。」
「百里小公子應該會去那人的住處。」離火說道。
「溫壺酒一定會跟去,你一定要攔著,不能讓溫壺酒進入那個地方。」百里洛陳正色道。
「是。」離火點頭,「還有,侯爺。這一次,當年打傷小公子的那些人又出現了。他們究竟是誰?有什麼目的?」
百里洛陳瞳孔縮緊:「這一次,他們有說出自己的來歷嗎?」
「他們說,自己來自天外之天。」離火回道。
「天外之天……我知道了,你去吧。」百里洛陳嘆道,「我本想我的這個小孫子,只做一個能平安長大的孩子,可如今……怕是願不得償啊。」
「或許小公子,也並不想做一個只是平安長大的孩子吧。」離火縱身一躍,從院中離開。
「我的東西?」百里東君推開了房門,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把長劍,「不染塵?對,得帶這個東西去見一下師父。看他怎麼說。」百里東君一把收起那把長劍,轉身就走出了房門。
溫壺酒站在不遠處,望著百里東君抱著長劍走了出來,冷笑了一聲:「真是一個太容易被猜透的外甥。」隨即縱身跟了上去。
百里東君用著自己唯一擅長的輕功在乾東城裡快速地奔行著,他喜歡讓別人看到的時是縱馬揚鞭,踏破全城的小公子,不喜歡被別人看見時,在小巷隱路中閃閃爍爍,一個人都抓不住他的影子,可即便這樣,依然避不開溫壺酒。溫壺酒笑道:「這小子的輕功原來是這麼練出來的。」
兩個人東拐西閃,在乾東城裡穿梭了小半個時辰,百里東君在一處隱藏在深處的院牆外停了下來,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縱身一躍掠了進去。
「就是這兒了!」溫壺酒一笑,也跟上去,一步掠起。
卻被一掌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