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成風拈著手中的白子,挑了挑眉:「就算再有天賦,就這幾天也別想摸到拔劍術的皮毛,沒有內力的根基,給一個月也是不夠。」
「如果他有金剛境的根基呢?」溫壺酒試探道。
百里成風笑道:「我試過了,有個屁!」
「世子爺!」忽然有人衝過來喊了一聲。
百里成風微微皺眉:「何事?需要如此著急?」
「學堂的使者到了!」那人喊道。
百里成風一驚,站了起來:「這麼快?」
乾東城外。
一襲人馬正在緩緩入城。
他們從天啟城一路趕來,原本一個個風塵僕僕的,但在入城之前,為首那穿輕甲的年輕人已經帶著眾人換上了一身統一的白色大氅,頭戴白色斗笠,斗笠之上寫著「稷下」二字。
大氅飄揚,斗笠輕舞,有著一股說不出的仙氣,彷彿不是日夜不停奔趕而來,而是從天啟城慢悠悠地走過來的。
「你說,為什麼我們每次見人之前都得特地換上這身衣服,可變扭的很啊。你知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最討厭穿白色的,主要是洗起來麻煩,吃飯走路都還得注意,染上了塵埃都配不上先生說的‘公子如玉’了。」為首的兩人中,有一人一路都在輕聲抱怨。
另一人則看起來要淡定許多了:「出門在外,不能給先生丟臉。先生說了,這叫儀式感。白衣勝雪,公子如玉,那才是學堂應有的風範。」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戴著斗笠?人家又看不到我們,哪知道公子如玉,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先前那人抱怨道。
另一人嘆了口氣:「讓你來了嗎?你不是中途自己硬要跟上來的。」
嘆氣那人自然是從天啟城一路趕來的學堂使者的首領,而身邊那不停抱怨的人自然是那晚突然出現在中途上路的「不速之客」。
「要不是我,路上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殺手,誰幫你一起打跑?」
兩人一邊交談著,一邊帶著人馬進城。
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馬蹄聲,兩人抬頭,看見有十幾騎快速地奔了過來,上面大多穿著兵甲,想必是破風軍中人,而為首那位卻是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子,腰間懸著一枚玉佩,掛著一柄長劍,不像是軍中人,倒有幾分王侯的風流氣。
「這應該就是鎮西侯府的世子了,百里成風。」為首的使者首領輕聲道。
旁邊那一直抱怨的使者則不以為意:「不是殺神的兒子嘛?怎麼看著跟天啟城裡的那些世子爺看起來差不多啊。」
「可別小看他,是個厲害的角色。」使者首領一拉韁繩,「世子殿下!」
百里成風也一拉馬繩,停在了他們的面前,抱拳道:「小先生。」
學堂李先生,乃世間傳奇,手撕武榜,劍挑無雙,他有弟子七人,其中大弟子最得其真傳,以至於如今的李先生很少與外接觸,一般都交由這個大弟子來處理。故世人稱這位大弟子為,小先生。
小先生不是一個多麼了不得的詞,一般私塾裡年紀輕點的先生,也會被稱為小先生。
可這個人卻是,北離稷下學堂,小先生。
小先生點了點頭:「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