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住了身,右手一揮,那股美酒匯成的水流高高飛起,又緩緩落下,他摘下了面具,張開了嘴,將那壇中之酒一飲而盡,隨即右手輕輕一甩,將那面具重新戴上,垂首望著百里東君,長長地打了一個酒嗝:「的確是好酒。」
而百里東君沒有注意到的是,有大概兩杯酒的水量,被凝成了兩滴水珠,隨著那長袖一甩,飛了出去。
遠處的高樓之上,正站著兩個人,看著院中發生的這一切。
蕭若風,以及雷夢殺。
雷夢殺望著院中那個忽然出現的面具男,沉聲道:「應該就是白日里那個人,百里東君說不過是個來找麻煩的人,可是這樣的棍法,就算是在學堂,除了後院最優秀的弟子,誰也做不到。」
蕭若風點了點頭:「看來他一進城,就已經被其他的勢力給盯上了。」
雷夢殺惑道:「可是百里東君的影衛,那個叫離火的人,應該不會輕易就放這麼危險的人物接近百里東君。」
蕭若風沉吟道:「或許這個人本身就是鎮西侯府安排的,百里東君畢竟沒有正式拜入學堂,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我們便不方便插手了。」
「不行,我得去確認一下!」雷夢殺縱身一躍,從高樓之上掠下,蕭若風也急忙跟了上去,但兩個人剛剛接近了一些,就感覺一陣疾風襲來!
「暗器!」雷夢殺一驚,長袖一捲,將那破風而來的「暗器」卷在袖中,那「暗器」瞬間炸裂了開來,將那袖子炸得粉碎。
蕭若風伸出左手,運用真氣將那道「暗器」擋在了面前,兩個人穩穩落地,蕭若風看著面前的「暗器」啞然失笑:「什麼暗器,不過是一杯酒罷了,雷師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驚小怪了。」
雷夢殺長吁了一口氣:「還不是因為百里東君身份至關重要!如果他有一點閃失,不僅師父白白失去了一個好弟子,還和鎮西侯府結下了樑子,這對我們……」
「別廢話了!」蕭若風打斷了他,「你會管這些?」
雷夢殺一躍踏到了高處,沉聲道:「他們不見了。」
百里東君合上了房門,轉過身:「你真的是我師父找來的?」
面具男坐了下來:「你拜入儒仙門下,一開始學的是釀酒,釀的第一杯酒味道極為酸澀,就連自己也不願意喝,第一次釀出滿意的酒是屠蘇。五年前你遇到過一個女子,從此就唸念不忘……」
「好了,我知道了,我們開始吧。」百里東君急忙打斷了他的話。
面具男望了望擺在屋子中的那些酒:「以後我每來一日,就送我一罈酒。」
百里東君怒道:「你可不要太過分了!」
「酒喝了可以再釀,學堂大考要是敗了,可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面具男幽幽地說道。
百里東君嘆了口氣:「看來我釀的酒真的太好喝了……」
面具男站了起身:「來吧。雖然只有幾天的時間,但如果是你,一定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