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一劍飛入雲霄,再未歸來。
北離八公子中的五位公子在百品閣醉倒一覺睡了一整個白日,醒來後發現頭頂漫天星空,身上的衣服還有點溼漉漉的。
謝宣就著星光在看書,百里東君一杯一杯慢慢地喝著酒。
一臉喪氣的百品閣掌櫃小二們痴痴地等候在那裡,希望能夠管事的學堂小先生快點醒來。
但即便是這位人人尊敬的小先生多麼的機智多謀,可看到眼前此情此景仍然是一頭霧水,蕭若風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這是怎麼回事?」
「大概就是我們的師父和人打了一架,一開始就是師父撞破了一個洞,可後來他的對手把一個屋頂都給掀了……」百里東君平靜地說道。
蕭若風愣道:「啥?」
「公子……這是賬單。」掌櫃的手顫顫微微地遞了過去。
蕭若風接過賬單,頭更疼了:「我師父不是隻撞了一個洞嗎?上面怎麼要我們賠整個屋頂的錢?東君,誰膽子那麼大,敢和師父打架,還把這屋頂給掀了?」
百里東君簡短地回答道:「劍仙,雨生魔。」
「雨生魔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蕭若風揉了揉太陽穴,最後還是拿起筆,在賬單上畫了個符,「明日拿著這個單子去景玉王府裡領銀子吧。」
「得嘞。」掌櫃的舒了口氣,急忙接過賬單,帶著小二們退了下去。
「都醒醒,醒醒了。」蕭若風踹了他們幾腳,抬頭看了看星空,搖頭嘆道,「這要被人看到,還稱什麼八公子啊。」
百里東君在心裡默默地念了一下那首關於北離八公子的偈子。
風華難測清歌雅,灼墨多言凌雲狂。
柳月絕代墨塵醜,卿相有才留無名。
風華公子蕭若風,清歌公子洛軒,灼墨公子雷夢殺,凌雲公子顧劍門,柳月公子柳月,墨塵公子墨曉黑。這六個人他都已經見過了,至於傳說中才學多識的卿相公子,百里東君好奇地看向謝宣,忽然道:「你是卿相公子?」
謝宣收起書,點了點頭:「那你是無名公子?」
「我不是。」百里東君搖頭。
一直在那裡裝睡的雷夢殺站了起來,過來一把摟住百里東君的脖子:「哎,謝宣,忘了告訴你。明年公子榜可能就是北離九公子,我們給這小子都起好名號了,九公子酒公子一語雙關如何?」
「湊合。」謝宣淡淡地回道,「你方才醒了一直在裝睡,是不是怕最後掌櫃把賬本拿給你?」
「可別說出來,我這人雖然話多,但從來不說不該說的話,謝宣你這人雖然話少,但總說傷人的話。」雷夢殺伸了個攔腰,「走,回學堂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