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是紅燒乳鴿,只是乳鴿之外,還特地用小木籤搭了一個架子出來。
「這道菜,叫籠中鳥。」景玉王妃笑道。
另一道菜則是一盤野珍,彙集了各色或珍貴或平凡的野菜,綠綠蔥蔥,很是好看。
「這道菜,叫江湖遠。」景玉王妃又說道。
「給我米飯。」葉鼎之伸手道。
雖然等了半個時辰,但將面前的這些菜一掃而空,卻只花了葉鼎之一柱香的時間,他最後又喝下一杯熱茶,長舒了一口氣,感慨道:「活過來了。」
景玉王妃捂嘴一笑:「看來真是餓壞了。」
葉鼎之伸了個懶腰,渾身真氣流轉了一圈,發現使用無法無相功後留下的內傷竟然已經痊癒,而且整個人感覺氣明心淨,似乎功力又上了一個臺階。他嘴角微微一揚:「既然過來了,那麼就沒有人,能攔得住我了!」
「是嗎?」景玉王妃微微一笑。
葉鼎之往後撤了一步,沉聲道:「我葉鼎之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姑娘說要我報恩,那我報恩便是了,只是如何報,何時報,還請姑娘明示?」
景玉王妃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呢?」
「那等想好了再來找我吧,我給姑娘留個地址如何?」葉鼎之笑問道。
「不行呢。」景玉王妃還是搖頭。
葉鼎之右足在地上一踏,震得石桌都顫了顫,同時揮出右手對著洛青陽說道:「那就請賜教吧。」
洛青陽看了景玉王妃一眼,景玉王妃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讓路!」葉鼎之縱身一躍,衝著洛青陽一掌打去,洛青陽的竹劍瞬間出鞘,一劍就刺穿了葉鼎之的掌氣。葉鼎之大驚,身子微微一側,但袖子仍被那竹劍削去一角,他伸手想要揮劍,卻發現袖中劍一柄也不在了,想必是早早就被人收走了。他愣了一下,長袖一甩。
手中無劍,便造一把劍。
袖劍!
洛青陽竹劍一回,又與葉鼎之對了一招。
兩個人心中都是一驚。
洛青陽第一次見到葉鼎之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是重傷狀態了,見識到他真正的實力還是第一次。葉鼎之則是更驚,眼前這劍客出劍隨意,分明沒下狠意,可卻已經成功壓制住了自己。他還以為在這個年紀,他已經難逢對手了,可這洛青陽,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不好對付。
兩個人同時在心中下了這個結論。
「算了算了。」一聲嘆息響起,只見景玉王妃用手捂著眼睛,便是眼淚流了下來,「不過是好心救了他人一命,最後卻落得刀劍相向,最後傷了誰也不好。走吧走吧,就當你我從未見過。」
洛青陽收了劍,退到了一邊。
葉鼎之看了看院牆,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景玉王妃,實在是有些為難,他嘆了口氣,走到了景玉王妃的身邊:「姑娘,並非是我一定要走……只是……」
景玉王妃忽然一個轉頭,一個手刀就把葉鼎之敲暈了。
「師父啊,我就要去遊歷天下了,天下間何人最可怕?」
「劍客?殺手?魔頭?不對,師父你就是魔頭啊。」
「師父?」
「鼎之,天下間最可怕的,是漂亮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