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雪月?」百里東君不解。
李先生仰頭飲下一大口酒,點了點頭:「風花雪月。」
百里東君還想再問,卻發現李先生的酒壺摔在了地上,他頭一歪,就這麼躺在樹上睡了過去。在百品閣裡千杯不醉的李先生,卻在這裡只喝了小小的一壺酒就睡倒過去了?
「師父想醉,一口酒就能醉,師父不想醉,天啟城裡的酒被喝空了也不會醉。」雷夢殺走過去撿起那酒壺晃了晃,發現酒壺已經空了。
百里東君走了過去:「師父所說的風花雪月?」
雷夢殺一笑:「師父提起過,但我們誰也沒有去過。」
「那海外仙山?」百里東君又問道。
雷夢殺搖頭:「師父經常吹牛自己神遊萬里,和神仙下棋拼酒,你也信?」
大理寺。
沈羅漢和陳儒相對而坐,神色鄭重:「你是說,李先生要辭去祭酒的官職,由你來代替?」
陳儒點頭,喝了一口茶:「沒錯。」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沈羅漢幸災樂禍地笑了一下,「學堂在朝堂之中,又在朝堂之外,聚集天下英才,早就是許多權貴眼紅的地方。以前有李先生鎮著,誰都不敢放肆,但李先生一走,很多人都會跳出來。」
「是說我的身份不夠嗎?」陳儒悠然道。
沈羅漢搖頭:「山前書院院監先生陳儒,那也是響噹噹的名字。」
「此事很難,所以在山前書院這裡算是個大忙,不過既然是幫忙,自然要幫到位。我答應李先生的,就是學堂依然還是那個學堂,在朝堂之中,又獨立在朝堂之外,天上地下,汙穢漫天,也仍有此一片淨地。」陳儒緩緩道。
沈羅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學堂口氣很大,有多大?跟李先生的本事一樣大。可李先生不在了,誰又能撐得住這麼大的口氣?」
「學堂內院高手如雲,那幾位公子亦是年輕一輩中的強者。再加上一個我,撐不撐住?」陳儒微微笑道,「若還撐不住的話,大理寺願不願意幫忙撐一撐?」
沈羅漢連連搖頭:「這可跟我沒關係啊。」
「不算撐一撐?那願不願意,至少不來搗亂?」陳儒挑了挑眉。
「敢情你是來威脅我們的?」沈羅漢摸了摸身邊的斬罪刀,「當年我追人追到山前書院,是你把我一腳踹下來的。現在來了天啟城,還要我熱情好客?」
「就說成不成!」陳儒喝道。
「沒問題!」沈羅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高聲應道,「可以走了沒?」
「給我個建議吧,下一站我要去哪裡?」陳儒恢復了那一臉笑意。
沈羅漢長出了一口氣:「朝中應有一些大官是從你們山前書院出來的?」
「都見過了,雖然不能告訴你他們的名字。」陳儒笑道,「對了,今日我還去了欽天監,國師與我們院長是多年好友,和學堂李先生關係也不一般。」
「欽天監、大理寺,之後便是朝中六部,六部中讀書人多,以你山前書院的關係,想必也不是問題。御史臺不會找你們的麻煩。剩下的,就是那幾個王爺,那幾個將軍……噢,宮裡也是挺麻煩的。」沈羅漢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陳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幾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