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風放下樹葉,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百里東君遞過去一個酒杯:「得遇知音了?」
司空長風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我這江湖野路子,知音這個詞,太折煞我了。」
「哈哈哈哈。」百里東君朗聲笑道,「酒是好酒,曲也是好曲。」
「這位公子。」忽然有一名穿著綠衫的婢女走了過來,對著司空長風行了一個萬福。
司空長風扭頭:「怎麼了?」
「我家小姐有請。」婢女微微垂首。
「你家小姐是誰?」百里東君問道。
婢女捂嘴一笑:「公子說笑了,既然入了流音閣,小姐自然只有一位啦。」
「白紗之後的那位姑娘?」百里東君一挑眉。
「對,但小姐只邀請了這位公子。」婢女看著司空長風。
「去吧去吧。」百里東君如釋重負,伸了個懶腰,「都說了是得遇知音,還不速速相見。」
「算……算了吧。」司空長風臉一紅,連連擺手。
婢女忽然收了笑容,眼睛一瞪:「你知道你是在拒絕誰嗎?」
司空長風嚇了一跳:「我……我沒有拒絕。」
「那你來不來?你知道向來只有別人求見我們小姐的份,我們小姐可幾乎從不邀別人相見。你若不來,好,這輩子都別進百花樓,別想再聽小姐的曲子!」婢女怒氣衝衝地說道。
司空長風一頭冷汗,只能立刻站了起來:「我隨你便是,姑娘不要動怒。」
於是那綠衫婢女就這樣帶著司空長風,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領到了那高臺旁,婢女與白紗之後的女子交談了幾句後,就往後走去,推開了一扇門,直接走了進去,隨即從白紗後走出一個一身白衣,臉上亦有白紗遮面的女子,跟著走了進去。
隨後門便緩緩合上。
「他是誰!憑什麼風姑娘就見他!」堂中有人大怒。
「我每日都來此聽曲!銀子也沒少花,這小子今日可第一次來!」屠二爺站起來怒喝一聲,起身就要跟著往裡面闖。
平日裡他花錢,風姑娘不見,他不怒。因為所有人都一樣,王孫公子來,也一樣。
可今日,有人不一樣了!
跟著他一樣憤怒的還有很多,同時起身,便要往裡面闖。
可還得百花樓的護院們趕來,他們就被一個猛烈的拳風給打了回去。
只見百里東君站在門邊,仰頭將那一壺桃花醉整個地倒入嘴中,隨後垂首,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微微一笑。
「沒聽到嗎?姑娘只邀請了我朋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