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是秋天,下著小雨。
迎接她的紫衣姐姐說風凌絕這個名字不能用了,便叫風秋雨吧。
那位少年與他們的師父消失了,而未城在經歷了一場洪澇災害後也不復當年聲勢,人們都逃難離開了,很快未城也被人遺忘了。
但是風秋雨卻都記得。
她走進了暖閣之中,一雙眸子中秋水流轉,她仔仔細細地看了一下面前的這位少年,隨後微微皺眉:「你不是他。」
司空長風不解:「是誰?」
風秋雨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只是又問道:「你來自未城?」
司空長風依舊一頭霧水:「未城?」
「你從哪裡來?」風秋雨又問道。
司空長風想了想,隨後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他說的是實話,他自小就在各個城池流浪,最開始是在哪座城,他的確不記得了。
風秋雨微微皺眉:「你剛才的曲子是從哪裡學的?」
「不記得了。」司空長風又是搖頭。
「怎麼說什麼你都不記得了?你這人是記性不好,還是腦子有問題啊。」那風秋雨竟然一下子急了,惱怒地罵道。
司空長風也是愣了一下,隨後苦笑了一下,努力回想了一下後說道:「應該是當初哪個同伴而行的旅人教我的。我自小流蕩在江南,這曲子聽著像江南的曲子,所以很喜歡。一路上經常會吹,方才聽姑娘所奏之曲正好是這個曲子,便忍不住跟著吹了一番。若有得罪,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風秋雨嘆了口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我有個哥哥,也會用葉子吹這個曲子。我方才把你誤以為是他了,是我想多了。」
司空長風聽出了風秋雨聲音中的傷感,撓了撓頭:「那個姑娘……」
風秋雨揮了揮手:「你走吧。我方才一時氣急,你可不許說出去,破壞了我在別人心裡的形象。」
「姑娘……」司空長風又喚了一聲。
風秋雨抬起頭:「你老叫我做什麼?」
「其實我……」司空長風咧嘴一笑,「一直挺想要個妹妹的。」
風秋雨一雙眸子再漂亮,也掩飾不住她此刻像看一個傻子似的眼神。
司空長風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從小漂泊四方,不曾羨慕別人有爹孃,卻常常羨慕別人有妹妹。因為有了妹妹,那麼似乎就有了要守護的東西,我一直覺得這樣,就是一個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司空長風望向風秋雨,眼睛亮如北辰。
一如當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