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風想起了那個喜歡在月下磨藥的中年人:「我與人還有約定,此行來天啟也有要事在身。我便送你到這裡吧。」
「籲。」李先生一拉馬繩,在易水畔停了下來。
司空長風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抱拳道:「再會有期,如果給我寫信,還是寄到藥王谷。要找我,便也來那藥王谷找我。」
百里東君想了想,把手中的那半瓶陳釀秋露白丟了過去,他笑道:「這酒便送給你了,第一次見你時,你在那槍首上掛了個酒葫蘆,我看著順眼才請你喝酒。以後就掛這個。你還要在藥王谷待多久?」
「最多三年。」司空長風回道。
「好,到時候出了藥王谷,記得來找我。我在何處不可知,但你一定能找到,因為倒是我必定已經……名揚天下!」百里東君伸出一拳。
「我也不會輸的。」司空長風揮出一拳,與他相撞,隨後轉身,大踏步地往著天啟城的方向走去了。
李先生看著司空長風的背影,說道:「小子,你老說著名揚天下,為什麼那麼想要名揚天下?」
百里東君咧嘴一笑:「因為我心儀的女子,說等到有一日我名揚天下,她便會來找我。」
「這就是你想要名揚天下的理由?不愧是儒仙的弟子。」李先生揮了揮馬鞭。
百里東君聳了聳肩:「這個理由難道還不足夠嗎?所以先生啊,此行一定要認真教我些正經武功啊。」
「武功,那容易?你想做劍仙,還是做刀仙?」李先生語氣輕鬆。
「我想做酒仙。」百里東君拍了拍身邊的兩個大酒罈。
「那就教你雙手刀劍術吧。」李先生望著天上月亮,喃喃道。
馬車慢悠悠地朝前又行了幾步,忽然就停了下來。
百里東君感覺身上微微一寒,伸出一顆腦袋往外面探去。
一個帶著面具的人,手持長棍,站在十丈之外,身上冒出森森鬼氣。
這個人,百里東君並不陌生。
「是你。」百里東君一驚,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這個正是當日教了他內功秋水訣的神秘人,學堂大考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自己有過嘗試找尋他的下落,但一直未有所得。
那人點了點頭:「是我,我來送行。」
「姬若風。」李先生嘆了口氣,「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也要更執拗。」
姬若風扶了扶臉上的面具:「我想知道一個答案,所以今日定要來這裡弄個明白。或許先生可以直接告訴我,這個答案。」
百里東君有些困惑,扭過頭:「先生,這人是……」
「他是百曉堂的堂主。姬若風。」李先生依然坐在馬車上,沒有下去的打算,「你想知道答案自己去尋,我這裡沒有,你再廢話,我就揍你。」
百里東君眉頭一皺,往前踏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間長劍不染塵之上:「雖然你曾教過我幾日武功,但恩情歸恩情,你若是來攔路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誰敢來攔學堂李先生的路?」姬若風手也按在了棍子上,「除非學堂李先生,此刻已不會武功?」
李先生並不驚訝,只是一笑:「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要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