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垂首道:「弟子明白。」
「你也回去吧,我要去一個地方,到了以後給你們寄信,若是願意,可以一同來喝幾杯水酒。」李先生一揮長袖,便是送別。
蕭若風苦笑道:「師父你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有幾分是假。為什麼徒兒覺得,此去一別,再也不會相見了?」
「白痴,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是你們總不相信。我一說我和詩仙喝過酒,你們就轉身翻白眼,以為我不知道嗎?」李先生冷笑一聲。
「那就希望這一次,師父沒有騙我們。」蕭若風終於也轉身離去。
百里東君站在河對岸,看著那兩人陸續和李先生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卻一直沒有聽到李先生喚自己。一直等到蕭若風和姬若風的身影都看不見了,李先生才大喊一聲:「百里東君,過來!」
「來了!」百里東君一喜,立刻縱身一躍,趕了過來。
李先生舉起不染塵,往百里東君的劍鞘上一插,滑過了,他眉頭微微一皺,又錯過了一分,他有些惱怒,連續插了幾下,都沒有瞬間把劍插回去。最後還是百里東君手微微一動,才把不染塵收入劍鞘之中,他困惑不解:「先生怎麼了?」
李先生伸手扶住了百里東君的肩膀,有氣無力地說道:「揹我過河?」
百里東君一愣,背李先生過河?李先生行走河面如履平地,怎麼忽然需要他來背了?他仔細看了李先生的一眼,卻發現李先生面色蒼白,眼睛微微眯著,似乎一下子變得無比虛弱,他不再猶豫,立刻背起李先生,幾個縱身躍到了馬車邊,將李先生放在了馬車上,伸出長袖抹了抹李先生額頭上的汗,急道:「先生這是怎麼了?」
李先生氣若游絲:「姬若風猜得沒有錯,我的確快功力盡失了,只可惜他來得早了些,錯過了這難得一見的場面。天下第一李先生,可現在就連你,一劍也能殺了我。」
「究竟是怎麼回事?」百里東君急道,不知李先生這是受傷了,還是中毒了。
「不必擔心,我這死不了,只是有些虛弱。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告訴你其中緣由,不過此刻,我只想睡一覺。」李先生靠在馬車上,眼睛微微眯上。
百里東君急忙打了李先生一巴掌:「先生不要睡著!」他在茶樓裡聽過不少故事,很多人就是這樣睡過去,然後就一睡不醒了。
李先生猛地被打了一巴掌,神智清明瞭些,卻有些惱怒:「我真的只是睡一覺。」
「先生,不能睡。睡過去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百里東君急道。
「我又不是第一次這樣睡去,你相信我,駕著馬車一路向西,等太陽昇起的時候,我就醒……」李先生話沒說完,頭一扭,已經睡了過去。
百里東君急忙伸手探了探李先生的鼻息,發現氣息雖然虛弱,但還算平和穩定,一顆心才終於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