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此時怎麼就謙虛起來了呢?」百里東君大惑不解,「你明明返老還童,而且據先生所說,今年先生已經一百八十多歲了。人,怎麼能活一百八十多歲呢?」
「人,怎麼就不能活一百八十多歲呢?黃龍山有一位道人,修得長生之術,仙逝的時候也有一百七十歲了,仍面若少年。我不過比他還多了十幾年而已。世間大道,修得長生而已,大驚小怪。」李先生一笑。
百里東君拍了拍大腿:「先生你這就是裝了啊!你說得那是神仙似的人物,我們只聽過沒見過,可你卻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啊。你就那麼走著走著,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比我還年輕的模樣。」
「想知道我如何做到的?」李先生問道。
「先生願意說?」百里東君喜道。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年輕時師從黃龍山,學了一門武功,這門武功很難練成,那位一百七十歲仙逝的道人練成了,我的練成了。武功名字只有一個字,叫《椿》。」李先生緩緩道。
「叫春?」百里東君一驚。
李先生伸手撓了撓額頭,似乎有些懷疑此行帶著這個徒弟出來是不是對的了。
百里東君察覺不對,立刻正襟危坐:「師父您繼續說。」
「不是春天的春,是大椿的大椿。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這就是《椿》的含義。練成此功後,以三十年為期,每三十年回返容顏一次。而在返老還童後的那一年,功力盡失,需要重新修煉此功才能回覆功力。所以若我此時身處天啟城中,此事一旦被暴露,那麼姓蕭的那個小子定會派出什麼五大監、六大賊什麼的來殺我。所以我從天啟城中離開,所以……」李先生瞥了一眼百里東君。
百里東君一愣:「所以先生帶上我,是為了這一路保護我?」
「聰明啊。」李先生拍了拍百里東君的肩膀。
百里東君無奈:「為什麼是我?我的武功是最低的,閱歷也是最淺的。」
「既然三十年為一期,那每三十年,都要以新的身份活下去。我與他們相識太久,割捨不掉的東西太多,若他們在身邊,那麼我便仍舊是李長生。我不喜歡如此,所以我選了你。」李先生說道。
百里東君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那先生,我們此行究竟去哪裡?」
李先生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橫向鋪展開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圖上西面的一個點:「這裡,雪月城。」
「雪月城?」
「對,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