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宣點了點頭:「恰逢其會,終有一別,你不是也要走了嗎?」
司空長風晃了晃手中的藥材包,笑了笑:「謝兄弟果然聰慧,被謝兄看出來了。」說完後他將藥材包放了下來,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藥瓶,倒出了一粒藥丟入了嘴中。
兩人談話間,陳儒走進了院中,司空長風見狀急忙去尋自己的長槍,原本此時他已經練完一輪了,不過今日去了趟秋廬,便給耽擱了。陳儒擺了擺手:「今日就不必練槍了,你的攻守槍已經練出了一點意思。今日我來時想與你聊一些事。」
司空長風卻也不驚訝,只是一笑:「學堂的人都像是有某種神通,李先生也是,陳先生也是,都能未卜先知。」
陳儒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語氣溫和:「想必這段時間你也已經聽說了不少的傳言,關於我要收你為徒一事。」
即便平時對此事表現得再不在意,此刻的司空長風仍是流露出了幾分慌亂,被稷下學堂的先生收為座下弟子,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司空長風只是不求,但不代表他不在意,此刻的他不禁有些侷促,因為他沒想到陳儒竟率先提及了此事:「不過是些傳言罷了,先生指導我武學,我已經很知足了,拜師一事,不敢奢求。」
「在談論下面的事情之前,我忍不住想問一句。百里東君出生侯府,身份尊貴,父親是侯府世子,母親是溫家千金,現在也是學堂李先生的弟子,他的命應該說是很好。而你,自小流浪,四海為家,應該與這樣的紈絝公子,最不喜歡才對。為何會成為朋友?」陳儒問道。
司空長風聽完這段話,只是搖頭笑了笑:「我與他成為朋友時,不知道他是侯府公子,只當是兩個陌路相逢的朋友,一起經歷江湖。後來知道他是侯府公子了,心裡也只是覺得,原來在侯府長大的人……也可以是這樣的。我小時候見過不少世家子弟,面目光鮮,心裡卻骯髒得很,我年紀不大,卻懂看人心,百里東君的心很澄澈,是少年心。」
陳儒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個回答很好。」
司空長風卻還沒有說完,繼續道:「更何況,我覺得我們是一樣的人。他的命好,我的命硬,都是能走到最後的人!」
陳儒拍手稱讚:「這個答案更好!」
謝宣忽然放下了書,司空長風的表情微微地變了變,既然這個問題已經結束了,那麼……便該討論拜師那件事了。
「我不會收你為徒。」陳儒嘆了口氣。
謝宣面色不改,司空長風的神色終歸是黯淡了幾分。
「因為我沒有資格!」陳儒忽然朗聲道,「有一個比我厲害十倍百倍的人,想要收你為徒,但時機還未到。但那一天不會太晚了,他等著江湖山水,與你重逢!」
重逢,自然說明見過。
司空長風渾身一顫,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