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年輕的唐門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溫家未來的家主隨隨便便就認出這頓早餐中下的毒藥,並不值得驚訝,可這百里東君把藏了毒藥的早餐吃得這麼津津有味,也太過於匪夷所思了。
溫壺酒笑了笑,看這百里東君狼吞虎嚥的樣子搖了搖頭:「你母親到底把你調教到什麼地步了?」
「毒藥麼,跟糖果有什麼差別?」百里東君吃完最後一口包子,又倒了滿滿一杯茶,咕嚕咕嚕一口氣喝進了肚中,他拍了拍肚子,躺在椅子上很是滿足。
「還有正事要做,沒時間休息了。」溫壺酒終於將手上捧著的那杯茶喝了下去,隨後右手食指輕輕一抬,一股黑煙從指尖冒出。
百里東君聳了聳肩:「舅舅你這就差幾分意思了。」
「我小時候和你母親在家族裡也算不上多被看中,沒那麼珍貴的藥罐子泡。」溫壺酒起身走到門口,笑著望向那名唐門弟子,「帶路吧。」
唐門弟子急忙退了一步,微微鞠躬:「好!」
他們走出房間,發現房門都被開啟了,有些房間裡走出來人,談笑風生,淡定自若,但也有的是被人抬出來的,送到唐門指定的地方治療了。
辛百草和司空長風,此刻正相對而坐,一人飲茶,一人喝粥,不急不慢。
辛百草喝著茶,輕嘆一聲:「你們唐門的待客之道,真是差了幾分意思。」
門口的唐門弟子倒是一點都不臉紅,回道:「唐門的門,可不是那麼容易踏進的,沒點真本事在這裡就回去,也是替他們著想。」
「放心吧,進去的人,也一個都死不了,因為有我。」辛百草放下茶杯,望著面前的司空長風,「喝完了嗎?」
司空長風臉色通紅,頭頂不停地冒著白氣。他其實喝下第一口粥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此刻更是腹中絞痛,幾乎就要暈過去了,但他硬是忍著不和辛百草求助,反而將一整碗粥都喝了下去,此刻正在用真氣強行將那些毒逼出體外。
「用真氣逼毒,真是沒有比這更笨的辦法了。」辛百草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這個藥丸叫避毒丸。我方才就是吃了這個藥丸,所以現在就算再來三壺這個茶,我全部都喝了也一點事都沒有。」
司空長風不言語,閉上眼睛,努力運起渾身真氣,額頭上青筋爆出,頭上的白氣一下子變黑一下子變紅一下子變紫,倒是看得辛百草饒有興趣,他衝那門口的唐門弟子挑了挑眉:「怎麼樣?你覺得他能行嗎?」
「你們的早餐中下了四份毒,他已經解了三份,還剩下一份最難解的。」那唐門弟子忽然神色凝重了幾分,「但是我奉勸這位小兄弟一句,現在要麼放棄讓唐門來治療,要麼趕快吃下先生這顆藥丸,不然毒要是沒解,我們這邊再救也晚了。」
辛百草又喝了一口茶:「你覺得他聽得進去嗎?」
司空長風猛地睜開眼睛,一雙瞳孔已經變成藍色。
「放心,只要不死,我就能醫,你放心大膽地用真氣去逼!」辛百草沉聲道。
「呼。」司空長風忽然長呼了一口氣,一股腥臭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那唐門弟子揮手扇了扇,點了點頭:「四份毒,這位公子已經都解了。」
辛百草收起桌上的藥丸,笑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