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之中,有一名小童飛速地推門而入:「公子!公子!」
眾人認得那是柳月公子的侍童,也沒有攔他,趕緊讓開了。那小童衝進屋內,氣喘吁吁:「公子不好了!」
柳月公子輕輕揮了揮手中摺扇,搖頭嘆道:「怎麼就不好了?」
「有人在闖城!」小童低聲道,「直奔景玉王府而去,影宗派人攔截,傷了好幾個了。」
「什麼人這麼膽大?」柳月一驚,問道。
「葉……葉……」小童努力地回想著那個名字。
百里東君笑了笑:「不會是葉鼎之吧?」
小童猛地一拍手:「對!就是葉鼎之!」
百里東君大驚失色:「還真是葉鼎之?他去景玉王府做什麼?」
洛軒也是微微皺眉:「當年葉氏謀逆案,是青王辦的案,景玉王從頭至尾都沒有參與,葉鼎之若為報父仇,不該是去景玉王府。」
「先去看看再說。」百里東君哪裡還理會這些,提了刀劍就往屋外走去。
司空長風惑道:「葉鼎之是誰?」
「一會兒再說,先找到他。」百里東君急匆匆地走進了院中。
柳月轉頭看向洛軒:「鎮西侯世子不是讓你看著他,就這麼放他走了?」
洛軒搖了搖頭,立刻跟了過去。
陳儒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院中,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書,他看到百里東君走了出來,也不驚訝,只是道:「去找葉鼎之?」
百里東君點頭:「先生好像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葉鼎之這次來是做什麼?」陳儒反問道。
百里東君知道葉鼎之的身世,猶豫了一下:「報仇?」
陳儒搖頭道:「報仇應該去青王府,你們還這麼年輕,心中不該只有家國仇恨,不妨多一些兒女情長。」
百里東君忽然想起葉鼎之走的時候,李先生曾和他說了一些葉鼎之走之前的故事,因為李先生說話總是天馬行空,他還以為是笑話,現在才忽然覺得,或許是真的,他愣了愣:「所以葉鼎之這次來,是搶親?」
「對。搶親。」陳儒手中捧著書,好奇地問道,「我想知道你此行去是幫他還是攔他?畢竟一邊是你師兄的哥哥,一邊是你出生入死過的兄弟,這很難選。」
「所以那個要出嫁的姑娘,喜歡的是誰?」百里東君問道。
「姑娘心中所想,我不知道。」陳儒緩緩道,「不過她和葉鼎之初次相見的時候,曾讓葉鼎之帶她離開。」
百里東君笑道:「一個姑娘都讓別人帶他走了,自然是喜歡了。既然她喜歡葉鼎之,那我幫誰還不夠明白嗎?我自然幫葉鼎之。」
「果然,你選擇站在了葉鼎之的一邊。」陳儒點了點頭,想必是百里東君方才的話應證了心中的猜想。
百里東君搖頭,仰頭望著天,沉聲道:「不,我是站在了愛情的這一邊。」
陳儒一笑:「這就有點偉大了。」
「本來就說,一個強搶民女,一個兩情相悅,我需要幫誰,還用想嗎?司空長風,你怎麼看?」百里東君忽然對司空長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