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一日。
百里東君還是躺在那裡曬太陽。
古琴什麼的已經被蒙上了一層灰,刀劍什麼的,插在邊上的土中和他一起曬太陽。
這樣無趣的生活,何時是個頭啊。
在這個時候門被輕輕叩響了。
自打他被禁足以來,除了每天小門裡會按時按點放進來一些吃喝,從來沒有人來找過自己。百里東君立刻警覺地抬起頭:「誰啊。」
「聽你的聲音,似乎是剛剛午覺睡醒?」屋外傳來一聲略帶嘲諷的冷笑。
「百里成風!」百里東君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你還有臉來找我?」
百里成風冷哼道:「我就好奇你這次一聲不吭就領了罰在這裡安穩待著,是開竅了還是想和我鬥氣,現在看來都不是,敢情你找了個地方偷懶。」
「誰偷懶了?我在裡面又練琴,又練劍的。有本事你進來,咱兩比劃比劃。」百里東君從地上拔出了不染塵。
百里成風微微皺眉:「練琴?」
旁邊計程車兵們全都一臉苦笑,心想他好歹安穩了幾天,世子爺可千萬不開眼,讓小公子表演一段來聽聽啊。好在百里成風沒有這個興致,只是不屑地說道:「學琴你這事,你一沒天賦,二沒老師,能探出什麼妙音來。」
「我沒天賦?」百里東君怒喝道,「豎起耳朵好好聽聽!」他起身就要去屋裡抱琴。
「夠了。」百里成風厲聲喝道,「我來這裡,不是聽你彈琴的。我來這裡是問你,為什麼要禁你的足,你想好了沒有!」
百里東君神色漸漸凝重起來,他望著院門,沉聲道:「因為我為我的朋友搶親,可物件卻是天啟城的王爺,這會給鎮西候府帶來極大的不利。」
「你錯了。你為朋友搶親,這件事沒有錯。就算如你所說會連累到鎮西候府,你也依然沒有錯。你錯的只是,還不夠強。你做了自己還做不到的事情,而你卻承擔不了失敗的後果。這就是罰你在這裡禁足的原因。」百里成風沉聲道,「你爺爺一直不希望你牽連到這些複雜的事情中去,但你既然自己選擇走入了,那你就得做好準備。兩年的時間裡,你可以提前出來。」
百里東君抬首道:「如何?」
「你告訴門外的這些兵士們,你能殺我。」百里成風說道,「他們便會來侯府找我。到時候我便來這裡找你,若你真的可以做到了,你就可以從這裡走出去。」
百里東君一把按住了腰間的劍:「我現在……」
「只有一次機會!我可不是什麼閒人,也沒時間經常來這裡找你聊天!反正你記好了,若想提前出去,就讓人給你帶話。」百里成風打斷了百里東君的話,聲音嚴厲,「我很期待你找我的時候,能給我看到你真正的能力。」
百里東君不滿道:「百里成風……」
「別再直呼我的名字了,我是你爹!」百里成風終於按捺不住了,「看樣子在天啟城把你打得還不夠疼。」
百里東君撇了撇嘴,沒有理會。
半響過去,屋外沒有動靜了。
百里東君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他大概知道百里成風也是料到自己的憤懣最多支撐那麼幾天,特地過來刺激一下的,可是有什麼用呢?百里東君把不染塵往地上一丟,繼續躺倒在了地上,望著天空發呆。
發著發著呆,一個蘋果忽然就從天上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