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
景玉王府。
一身錦衣的新任景玉王妃正坐在她的別院中,望著天空靜靜地發呆。
侍女們都遠遠地站在一邊,望著這個奇怪的王妃。
她可以算是如今最得寵的王妃了吧,自從她入府之後的這幾個月,景玉王去別的王妃那的次數,十中有一罷了。但是這個王妃卻從來不曾笑過,每日都是冰冷的神色,她不像有的王妃那般溫和有禮,卻也沒有囂張跋扈,只是冷漠,對誰都是冰冷而疏離的。
「太醫到了。」有一名侍女上前輕聲道。
景玉王妃輕輕咳嗽了一下,她這幾日身體卻有些不適,總是無端地噁心,也吃不下東西,雖然推辭了幾次,但景玉王仍然傳來了太醫。
「讓他過來吧。」景玉王妃扶了扶額頭,略有些疲倦。
太醫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放下藥箱,來之前他就聽聞了這個王妃有些古怪,便多了幾分謹慎,他小聲道:「王妃,我幫您把一下脈。」
「其實能有什麼,最多是染了點風寒。」景玉王妃懶懶地說道,將手伸了過去。
太醫伸出手指按了上去,片刻之後便神色微變,他急忙問道:「王妃這幾日可是經常嘔吐,食不下咽?」
「是。」景玉王妃神色中多了幾分不安。
太醫長舒了一口氣,神色竟是大喜:「王妃這脈象如珠般圓滑,有力而回旋,快速而不停滯,這是……喜脈啊!」
侍女們聞言,立刻全部下跪道:「恭喜王妃!」
太醫也急忙下跪,連聲高喝:「恭喜王妃!恭喜王妃!」在王府這樣的地方,母憑子貴,只要為王爺誕生了一男半女,地位立刻就不同尋常了,對於每一個王妃來說,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更何況這位王妃入府不過數月就能懷有身孕,那簡直就是大幸了。
景玉王妃卻如遭雷擊般的震住了,她站了起來,身子微微有些搖墜,苦笑道:「喜……喜脈?」
太醫急忙起身扶住她:「王妃最近可切記注意好身體啊。」
景玉王妃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沒有半點喜悅,卻是濃濃的怨恨。
太醫嚇得一驚,急忙想要鬆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景玉王妃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往身後猛地一甩,太醫飛了出去,撞在院牆之上後倒在了地上,連聲哀嚎。
「王妃!」一名侍女急忙上前拉住景玉王妃,她是那日引著景玉王妃走向婚堂的那個侍女,也為王妃唱過一曲《蝶戀花》,是這裡少有的知曉王妃心事的人,也是難得能與王妃說上幾句話的人。
景玉王妃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憤恨漸漸地消了下去,只是更多了幾分悲涼,她嘆道:「為何要如此呢?」
「王妃,有喜脈,該是喜事啊。」侍女勸道。
琅琊王府。
琅琊王蕭若風騎馬出府。
景玉王府懷有身孕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天啟城,但是這條喜訊之內的其他訊息,比如景玉王妃似乎並不太高興,比如為景玉王妃診出喜脈的太醫被打成了重傷,卻只傳到了琅琊王府。
景玉王昨日才去了銀都,今日就出現了這樣一件大事。
「真是頭疼啊。」蕭若風撓了撓頭。
他可不太想見那個厲害的女人,本來王兄外出,自己去見王嫂就不合禮度,更何況他對那女子心中,可都是愧疚啊。不過卻也沒有辦法。
「琅琊王到。」景玉王府的管家朗聲長喝,然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蕭若風笑著看了一眼老管家:「你好像早就在等著我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