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一身黃色僧袍的老僧從天而降,手掌微微張開,猛地往下一壓。
碩大的般若心鍾幻象陡起,將葉鼎之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老僧低聲誦著快速的經文,心鍾之上,也隱隱有金色的經文閃爍。
葉鼎之的眼神漸漸由紫色轉變成正常的瞳色,手中的劍猛地往地上一插,一陣狂風忽起,將那心鍾打得粉碎。
忘憂大師雙手合十,輕呼佛號:「葉施主心魔難除,為何不放棄這魔仙劍呢?」
「我的心魔是因魔仙劍而起嗎?」葉鼎之反問道。
忘憂大師輕輕搖頭,沒有回答。
葉鼎之閉目,回想起師父雨生魔生前的那最後一劍,那重回南訣第一的一劍。
那一劍,原本雨生魔不肯讓他看,可最後他仍舊是看到了。
那一劍,是放下心魔的一劍,放下執念的一劍,雖然不再有魔意,卻充滿了死氣,是至死才能揮出的一劍。
生於魔,所以絕世。
卻也只能是最後一瞬。
如果自己不能救她於自己攜手而離,那是否可以憑這一至死一劍,讓她一人獨遊世間?
方才葉鼎之就是在嘗試練習這樣的一劍,才導致自己無法控制體內氣息,此刻他氣息平穩下來,卻也有些心有餘悸。方才的那一劍,的確自己還遠遠未能掌控。
「多謝大師了。」葉鼎之拔出了地上的劍,這一句多謝倒是誠懇。
忘憂大師輕嘆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未曾開口。
「那一劍,至少現在我不會輕易嘗試了。」葉鼎之看了一眼手中的劍,「求死之劍,無法練,只能真的用出的那一刻,才能懂。」
「既有生路,何絕死路?」忘憂大師問道。
葉鼎之笑了笑:「生路何在?」
「放。」忘憂大師沉聲道。
「不放!」葉鼎之轉身,將手中的劍一丟,看著面前被自己一劍震塌的草廬,無奈地笑了笑。
忘憂大師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一身紫衣的女子出現在了那裡,她依然戴著斗笠,布紗垂下,看不清具體的容貌。
天外天,玥卿。
「練劍把房子都練塌了啊。」玥卿笑道。
「你又來做什麼?不是讓你走了嗎?」葉鼎之頭也沒回,撿著地上散了一地的木頭。
雖然葉鼎之語氣不善,玥卿卻並不在意,只是走上前,幫著葉鼎之一起撿:「那老和尚勸你放下,終歸說到底,他就算不是蕭若風的人,也是向著天啟城那邊的。而我這邊,不但不會勸你放下,還會幫著你,把你想要的東西,拿回來!」
「我要的東西,我自己拿就是了。」葉鼎之接過玥卿手中的木頭,「姑娘你還是走吧,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