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離海似乎回應著他的怒吼,滔天巨浪再度掀起,打下!
一層又一層。
接連不息。
少年郎手中長槍瘋一般地狂舞,巨浪層層打下,他的衣衫卻依舊乾淨如常,但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卻令他有些踹不過氣來。
漁民們遠遠地望去,只覺得少年似乎已經被水浪給徹底吞噬了,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直到那一聲呼喝響起。
「驚龍——變!」
一條水龍穿破了巨浪,朝天而去。
少年郎揮舞著長槍,縱身躍起,落下,長槍舞出槍花,一朵兩朵化為百朵千朵,牽引著那水龍將所有的浪水一股腦兒地全都打回了海中。
依舊電閃雷鳴。
只不過離海之上,卻有瞬間的平靜。
少年扛著槍從岸上走了下來,暴雨忽然落下,少年郎終是淋了一身的雨水,但他看上去確實心情很好,一邊走著一邊朗聲笑著,他走到了那些已經目瞪口呆的漁民們面前。
方才在他們心中還是想要尋短見的脆弱少年,如今卻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
「大哥,附近哪有不錯的客棧,能喝到美味的魚湯?」少年郎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有些冷了。」
那年輕漁民急忙道:「公子不嫌棄,去我家便是,今早剛打上來的魚,熬魚湯是正好。」
「那便不客氣了。」少年卻也沒有拒絕,這令那位年長一些的漁民有些意外,他印象裡的這些江湖高手,不都倨傲地厲害,那肯屈尊到漁民家裡吃飯的?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江湖少俠,可都是從小浪跡四方的,去別人家裡蹭一頓吃的,可是家常便飯。
「公子……」年長漁民忽然喚道。
「別叫公子了,聽著彆扭。從來不是什麼公子,直接叫我名字吧。我叫司空長風。」少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姑蘇城外,一輛馬車急速地前行著。
一矮一胖兩個男子下了馬車,遙遙地望著馬車離去。
一個耷拉著肩膀的年輕人從後面走了上來:「換了五波人馬繞開他們,可以確定,他們沒有跟上來。」
「那我們的任務完成了?」矮胖的無法問道,「但如果僅僅是這樣,那不就是成就了一段姻緣,噁心了一下景玉王?接下來的事不需要我們?」
「接下來的就交給我們了,這種齷齪的事情,不敢勞煩兩位尊使。」有一個年輕人從路的另一邊走了過來,他嘴角微微揚起,整個人看上去都很精神。
「魂官飛離?」高瘦的無天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微微帶著幾分訝異。
魂官飛離,魄官飛盞,這一次的行動竟然兩位神官與到了其中?
飛離笑了笑:「你們也不必迴天啟城,一路西行回到天外天。接下來,就等著恭迎教主出關吧。」
無法微微皺了皺眉頭:「你剛說交給你們負責,這一次兩位神官要一起動手?」
「不,我與你們一同迴天外天。」魄官飛盞沉聲道。
飛盞點了點頭:「我這邊另有人協助,兩位尊使還是早日迴天外天,籌謀大計吧。」
無法和無天對視一眼,冷哼一聲,與其說是一起迴天外天,魂官飛盞擔負的作用,更像是監視吧。
「那麼就希望飛離你,不要辜負我們。」無法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