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見聖旨為何不跪!」侍從一手按在刀柄上,怒斥道。
百里洛陳微微側首,瞥了那金吾衛一眼。
金吾衛心中一涼,握著刀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宣旨公公閉上眼睛,輕輕嘆了一聲,真是白費了自己方才的一番點撥。
百里洛陳清了清嗓子:「你去問寫聖旨的那位陛下,我為何不跪?」
宣旨公公急忙低喝道:「退下!鎮西侯爺戰功赫赫,十年前就已獲隆恩,可帶刀入宮,面聖不跪,你小小年紀,知道些什麼!」
侯爺不跪,侯爺的兒子也能不跪嗎?金吾衛想了想,還是沒把這句話給問出來。
百里成風冷哼一聲:「我們乾東城地處偏僻,遠離天啟,也是很多年沒接到過聖旨了。」
「程公公,許久未曾相見了。」百里洛陳忽然說道。
那宣旨公公愣了愣,說道:「沒想到當年只有幾面之緣,侯爺竟然還記得老奴,老奴榮幸之至……」
「就別說這些了。聖旨拿著也怪沉的,直接宣吧。」百里洛陳揮手打斷道。
程公公點頭道:「是是是。」他開啟聖旨,強行鎮定了下來,畢竟他混跡官場幾十年,念聖旨的時候依然聲音渾厚:「奉天承運,皇帝敕曰。今御史臺上書彈劾鎮西候百里洛陳,稱其勾結叛黨,大逆不道,試圖謀反。念鎮西候多年平叛有功,故暫不收監,隨天啟欽差入京接受御史臺審訊。欽此……」
百里洛陳的目光越來越寒,程公公的聲音也越來越小聲,最後唸完後,他收起聖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接……接旨吧。」他右手還拿著聖旨,但百里洛陳和百里成風都沒有向前接的打算。
「有意思啊有意思。」百里洛陳忽然笑道。
程公公拿著聖旨,汗流浹背,只覺得百里洛陳的話語裡都是刀子。
百里成風扭過頭,面向自己的父親,只問了兩個文字:「接嗎?」
程公公和那金吾衛都是心中大驚。
「接嗎」代表的可不僅是手拿不拿聖旨那個意思,而是如果不接,那鎮西候這邊就是坐實謀亂之名,怕是即刻就要起兵了。
那他們二人,還能活著離開乾東城?
百里洛陳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接吧。」
百里成風伸手拿過了那道聖旨,程公公如釋重負,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百里成風忽然往前進了一步,揮出就是一掌。
那程公公卻也練過多年功夫,一身陰綿內力在大內也是排的上號的,但是卻被百里成風一掌打飛了出去。金吾衛怒道:「吾等是天啟來使,你怎可出手傷人!」
百里成風冷哼道:「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