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腦?什麼猴?」大漢一愣。
「自然是鎮西候!」小二手中毛巾一甩,直奔隔壁桌的富態商人而去。
那俊秀少年瞬間拔出了放在桌上的長劍,一劍劈去,卻被毛巾整個捲住,小二輕輕一甩,將那整柄劍都釘在了牆上。
「早說不要弄這些有的沒的了,直接打了不就是了。」那坐在一旁的年輕人站了起來,抬起一拳就朝前揮了過去,「來來來,幹就完了!」
小二被那拳風一震,立刻退出了七丈之外。
店內其餘五桌,十六名客人全都拔出了藏在袖中的刀。
一共十六柄,全是刀,沒有劍。
「換了一撥人啊。」年輕人掃了一眼。
另外一個年輕人抓了一把自己的臉,將一張人皮面具丟在了桌上:「蘇家走了,這一次來的是暗河謝家?」
「琅琊王殿下好眼力。」一個豪邁的聲音響起,身形魁梧的白髮老漢從門外踏了進來,手中拿著一柄巨大的金背大砍刀,煞是顯眼。
蕭若風按著手中的劍,低聲道:「這個人不好對付。」
「好不好對付你們現在還說沒有資格說。」小二將手中毛巾一丟,從袖中掏出兩柄細長的苗刀,「先與我過個手吧。」
富態商人也摘下了人皮面具,低聲罵了一句:「這面具戴得可真悶得慌。」
旁邊那豐腴美人眉毛一挑:「侯爺,你這話說得可是不動聽了。我蘇媛做的人皮面具,那是業內有名的舒適透氣無異感,你這話一說,可耽誤了我生意。」
百里洛陳乾笑了一下:「我說得是心理上的,與蘇姑娘你的手藝可沒關係。」
那店小二見他們二人自說自話,沒人理他,不由地有些惱怒,使勁地咳嗽了一下:「二位。現在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嗎?」
蘇媛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邊的王廚倒是一直看著百里洛陳。
「去吧。」百里洛陳嘆了口氣,「許久沒看你的刀法了。」
王廚點了點頭,向前一步,看著那店小二:「你用刀,我也用刀。」
「刀,何在?」小二微微皺眉。
王廚拿起隨身攜帶的那個包裹,猛地一抽,銀光一閃,七柄大小不一的刀插在了他面前的飯桌上。
年輕人低頭掃了一遍,微微皺眉:「七……七把菜刀?」
「是,我在侯府之中,就是用他們來做全牛宴,七把菜刀,能夠完美地肢解一頭成年肉牛。」王廚雙手抱胸,傲然道。
尋常江湖人看到面前的人拿出七把菜刀來打架,那麼一定會覺得很好笑,可是那手持雙刀的店小二卻笑不出來,因為他很懂刀,所以他直到面前的這幾把刀。
「破軍、廉貞、祿存、文曲、巨門、武曲、貪狼,這是七星刀。你姓王?」店小二微微後撤了一步。
王廚一愣:「你竟然認得這七把刀?」
「昔日破風軍中有一名伙伕長,只負責伙食,從不上陣殺敵,但有一次後方營地遭人偷襲,他卻帶著七把菜刀出手,將為首的那名敵將硬生生地剔成了一具骨架。後來大家才知道,他是鎮西侯的七殺將之一,叫王絕。」店小二緩緩說道。
王廚點了點頭,伸手拔出了最大的那柄破軍刀:「是的,他是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