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局面忽然有些微妙。
無論是蕭若風,陳虎,還是王廚,都已經穩佔上分,可對方卻也發了狠,不求獲勝,只求纏住對方,所以就算他們佔了上分也一時無法結束戰鬥。
而此刻,站在謝三爺面前的是,一個已經受傷的少年劍客,一個精於易容術的女子,並不擅武功的百里洛陳,以及那個暫時還摸不清門道的年輕人。以謝三爺的能力,一刀取下百里洛陳首級……
可以試試?
玉劍少年一把按住了自己腰間的長劍,低聲道:「侯爺放心,我一定……」
「你就算了吧。」蘇媛盈盈一笑,「這一次,一刀都接不住的。」
少年皺眉道:「這麼說來,你有辦法?」
蘇媛指了指站在前面的那個年輕人:「這不是有他嗎。乾東城小霸王,百里東君。」
百里東君笑著望向面前的謝三爺:「這位老爺爺,是要動手了?」
謝三爺低頭看著面前的少年郎:「暗河謝家,謝三。」
「鎮西候府,百里東君,我有兩個師父,一個叫古塵。」百里東君忽然一振衣袖,張開臂膀。
「儒仙古塵?」謝三爺一愣。
「還有一個,叫李長生。」百里東君微微笑道。
謝三爺眯了眯眼睛:「的確都是響噹噹的名字,但是你是不是有些不太瞭解我們暗河,用師門來壓我們,未免有些太小看我們了。暗河存在數百年,可不是一個儒仙,一個學堂先生,就能鎮得住的。」
「你錯了,我說這些不是想用師門嚇唬你,只是想告訴你。」百里東君張開的臂膀猛地往上一抬,「我很強。」
酒樓中所有放在角落裡的酒罈轟然炸裂,酒水紛紛滾湧而出,大堂之內,在一瞬間酒香四溢。但那些酒水卻沒有灑在地上,反而往天上而去。
「我曾見詩中所云,大河之水天上來。」
所有的酒水匯聚成了一條水流,隨著百里東君張開的臂膀,緩緩地流在了空中。
「是不是這麼個情形?」百里東君傲然道。
百里洛陳笑道:「詩仙當年風采,一劍斬斷黃河,你這小小溪流,也配在這裡吟詩?」
百里東君聳了聳肩:「我還小嘛……」
謝三爺抬起頭,微微皺眉:「這是什麼武功。」
「儒仙所傳,秋水不息。」百里東君手往下猛地一砸。
那一條小小的酒河忽然奔湧而下,如同咆哮的水龍,衝著謝三爺直衝而下,而酒河之中,還留著幾分劍氣。
蕭若風眼光微微一瞟,笑道:「雖然比作詩仙的確是差了幾分意思,但也有幾分高手風範了。」
「雕蟲小技。」謝三爺提起了他的那柄金背大砍刀,一刀就把那酒河劈成了兩半,那些許劍氣,更是被斬得一乾二淨。
百里東君手輕輕一撩,又是一揮。
一條酒河分成了二道,二道分成四道,四道分成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