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之上,百里洛陳低聲問道:「是友?是敵?」
蘇媛的耳光微微動著,似乎在探尋著什麼,她低聲道:「還不知道。」
「如果是敵,不要猶豫,當即殺了。」百里洛陳沉聲道。
蘇媛一掃方才的輕佻放浪,神情嚴肅,手中握著一把銀針,眼神跟著屋頂上那微小的動靜而動。
司空長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無奈道:「百里東君,我覺得我們都已經成長為高手了,但是為什麼每一次遇到的對手,都一個比一個變態呢?」
百里東君長劍一揮,朝天一指:「那我有什麼辦法!天妒英才吧。用你最強的那一招槍法。」
司空長風點頭:「好。」
另一邊,蕭若風的劍已經收回了鞘中,揮血紅色長刀名為謝河的男子倒在了血泊之中,王廚也用那店小二屍體上的衣服擦乾淨了自己的七把廚刃,陳虎以一戰十六,已經殺了一半,另一半半退半戰準備逃跑了,只有謝三爺這邊還勝負未分。謝三爺退到了門邊,將手中的令箭放入了空中。
一朵花在空中炸開。
蘇喆微微抬頭,嘆了口氣:「看來似結束了。」
百里東君收劍起舞,終於在最後關頭用出了他的西楚劍歌中最強的一式——問道於天,整個人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長虹,直逼謝三爺而去,司空長風手中銀槍也發出了一道真若龍吟般的呼嘯,當頭砸下,驚天駭地!兩人合力,這一次謝三爺退無可退,只能用出自己最強的一刀。
真正反覆錘鍊過五十年的刀。
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真的就這麼被擋住了,不論他們再這麼天賦異稟,再如何師從名門,終究還是有著實力與經驗上的絕對差距。但是至此至終,整個人防禦固若金湯的謝三爺,卻終於出現了一絲破綻。
蕭若風抓住了這一絲破綻,立刻俯身握住了自己的劍。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根銀簪從屋頂之上落下。
「是友。」蘇媛驚喝一聲,手中銀針一把飛出。
蕭若風也揮劍追了出去。
那根簪子落在了謝三爺的腦顱之上,那一把銀針扎滿了謝三爺的胸口,都是必殺之勢,但謝三爺沒有停。
他的刀仍然在動,逼向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
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躲閃不及,但是就在這一刻,蕭若風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昊闕劍出鞘。
謝三爺連砍了十一刀,蕭若風便迎了十一劍,四個人從門口一直退到了角落裡,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一口氣緩了過來,退到一邊準備再次出手。謝三爺卻終歸停了下來,眼神一點點暗淡了下去。他其實早就應該死了,可最後卻只憑藉著心中的那一股殺意在生死的邊緣上揮出了絕強的十一刀。
蕭若風長吁了一口氣,手慢慢垂下:「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如果以一敵一,我不一定是對手。」
蘇媛足尖一點,一掌打穿屋頂,落在了上面,可四下環顧,那個在最後關頭出手的人卻已經混入了腳下行走的人群中,根本無法尋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