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御史苦笑道:「我們不想見他,他倒是急著見我們。你們……誰去?」那一高一瘦兩個御史率先往後退了一步,老御史再轉身,那個年輕御史又開始低頭專注地看起了卷宗,剩下方才爭鋒相對的兩位御史猶然站在原地。清瘦老御史伸手指了指那中年御史:「陳御史正氣凜然,鬼神不懼,由他先去見百里洛陳,最為合適不過。」
陳御史轉頭道:「徐老不是一直仰慕百里侯爺嗎?這一次侯爺竟然來了,你不先去拜見,我怎好先趕了先。」
清瘦老御史還欲說話,卻聽到角落裡有人罵道:「誰啊,吵死了。」
眾人轉頭,發現散落的卷宗之中探出了一個腦袋,頭髮凌亂,微微眯著眼睛,張嘴先打了個酒嗝,隨後那人開啟了砸在身上的卷宗,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手中還拿著一個酒葫蘆,他看了眾人一眼,發現每個人的眼神似乎都有些怪怪的:「你們看我做什麼?」
為七御史之首的那名白髮老人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去。」
御史臺外。
百里東君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
一身綠色御史的官服不假,只不過穿著歪歪斜斜,像是強行套上的。頭髮零零亂亂,像是剛剛一覺睡起被拉起來的。還有堂堂一個御史,腰間怎麼還掛著個酒壺?不過這一點,倒是正對百里東君胃口,他笑了笑:「你是御史?」
「御史胡不飛,幸會幸會。」胡不飛整了整官服,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鬍子。
「隨我們去見我爺爺吧。」百里東君說道。
「你爺爺是誰?」胡不飛一臉茫然。
百里東君一愣:「裡面的人沒和你說嗎?我爺爺就是鎮西侯百里洛陳,你們御史臺不是在查他嗎,如今我爺爺人已經到了,你們還不趕緊派人前去?」
「打擾了。」胡不飛抱了抱拳,轉身打算開溜,卻被司空長風伸手一把揪住了衣領。
百里東君惑道:「裡面的人怎麼和你說的?」
「他們說門外有一酒中豪傑,聞我御史臺酒仙之名,前來贈酒?」胡不飛回道。
「酒中豪傑是沒錯了,不過贈酒還得去了行館,有一杯敬酒,有一杯罰酒,你喝哪一杯?」百里東君問道。
胡不飛整了整衣領,清了清嗓子:「那就請吧!」
半個時辰,行館之內,相坐無言。
百里洛陳笑了笑:「你們怎麼請來了這位大人?」
胡不飛並不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喝著酒,一如剛才所言,就是來喝酒的。
百里東君撓了撓頭:「這是御史臺派來的啊。」
胡不飛砸吧了一下嘴,讚歎道:「好酒。可惜啊,我家夫人說了,一天只能喝一斤,今日的份額已經喝完了。侯爺,小公子,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