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他並沒有說謊,百里東君習武不過短短數年,且一直沒有真正行走過江湖,對這些根本沒有什麼瞭解,更何況,他一入江湖,接觸的就是天下第一李長生,山前書院院監陳儒這樣的人物,殺手榜上排名第四?
算什麼東西!
百里東君一躍而起,長劍順出,直接就衝著那「鳳凰」而去。
一身綵衣的女子盈盈一笑,伸出一張彩袖,衝著百里東君的長劍捲去。
「花裡胡哨。」百里東君看都不看,長劍猛揮,將那些彩袖斬得粉碎粉碎。
只是長袖落下,銀針而出。
百里東君猛退,長劍一揮,將那些銀針打落,站在了他們對面的屋簷上。
綵衣女子笑了笑:「公子的本事就只是一招瞬拔劍嗎?真不夠看呢……」
「不夠看。」百里東君一笑,微微一個俯身,轉瞬間再度掠到了綵衣女子的身邊,綵衣女子一愣,急忙一袖子打去,可是那百里東君的身影卻已經瞬間消失。
「夠不夠看!」百里東君一劍揮落,將那女子的彩袖一劍就斬去一半。
「小心,是瞬影劍術!」站在牆下的刀客一躍而起,一刀把百里東君的劍打了回去。
「喲,刀拔出來了,不過也不過如此嘛?」百里東君足尖一點,輕輕一旋,「再看這一劍!」
「這一劍是從我師兄那裡學的。名,天下第三!」
「我師兄說,我們的師父李長生有一劍招名天下第二,他不如先生,只可稱天下第三。也就說,李先生之下,劍術之下,便唯有他蕭若風。我不服,還有我百里東君!」
「你們,不夠看的!」
劍氣猛然厚重若泰山,橫壓直下!
綵衣女子和那刀客瞬間劍氣打得摔落了下去,隨後穩住身,卻被那劍氣強壓而下,全都直不起腰來。
百里東君怒喝道:「我就是要壓得你們,抬不起頭來!」
「簫韶!」綵衣女子低喝道。
一聲清婉的簫聲再次響起,像是空中的風,忽然被人用手輕輕攬了一把。
那股壓制而下的劍氣,陡然消散。
男子站立在一起,閉著眼睛,輕輕地吹動著玉簫,風微微掠過,吹起了他的幾縷額間發。
綵衣女子和刀客終於得了一個喘息的機會,點足往後急掠而出。
百里東君笑著望向那個男子:「原來你才是正主。」
男子不看他,依舊忘情地吹著玉簫。
百里東君想起了情歌公子洛軒,他似乎也會這魔音惑耳的功夫,雖然他沒有教過自己如何破解這功夫,但總歸一切出自那個玉簫。
打碎了即是!
不染塵劍光一閃,已經來到了男子的面前。
卻被一個其他的兵器夾住了,那兵器有點像一個爪子,也有點像農田裡用來犁地的釘耙,拿著它擋在男子面前的,卻是一個孩子。
「所以,你就是來儀了?」百里東君笑了笑。
簫韶九成,鳳凰來儀,江湖上的人,還真是做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