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神指,霸雷掌,火雷拳。腦海裡各類雷門武學一晃而過,還沒想好究竟要用哪一手來教訓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
然後就又被一腳踢倒在地。
南宮春水拿過百里東君腰間的不染塵,劍不出鞘,直接就往雷夢殺身上打。
「還什麼李先生的親傳弟子,在這裡跟著小媳婦一樣絮絮叨叨,抱怨個啥。琅琊王算個球,不就是你的小師弟?他讓你去抓人,你就去?把他打一頓啊,在這裡嘰嘰歪歪什麼!」南宮春水這是完全放下了讀書人的架子,指著雷夢殺唾沫橫飛。
雷夢殺一邊抱頭一邊就立刻醒悟了過來:「師父,師父,你戴什麼人皮面具嚇唬人啊!」
「滾!」南宮春水把百里東君的劍遞了回去,「滾回你的雷宅去,然後好好在天啟城,在北離闖出個花樣來。回雷家堡?雷家堡那老頭要是敢收你,我打爆他的腦袋!」
「唉,師父你是不知道。」雷夢殺站了起來,一臉懊惱,「那個易文君……」
「放心吧你,很快就沒有人在乎這個名字了。」南宮春水嘆了口氣,「在權勢到來的時候,有些人心中哪還留有半點兒女情長。」
雷夢殺看了一眼南宮春水的神色,立刻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垂首道:「徒兒知道了。」
「滾!」南宮春水一腳踹開了雷夢殺,繼續往前走去。
百里東君最後看了一眼雷夢殺:「二師兄,保重啊。」
「你保重才對。」雷夢殺笑道,「和先生日日待在一起,很痛苦吧?」
百里東君搖了搖頭:「其實挺好的。」
「嘴硬。」雷夢殺一臉不信。
「珍重啊,二師兄。」百里東君長嘆一聲。
「珍重個屁。」雷夢殺揮了揮手,「不要說這麼沉重的詞,總覺得一說出口,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似的。」
百里東君笑了笑。那怎麼可能呢。
一個月後。百里東君隨李長生回到雪月城。風吹滿城,四季如春。恰是人間好時候。從此之後,每過三月,百里東君便要負劍出行,去各國遊歷,三月之後再回來,住上三月再出行,舟而復始,日復一年。
三個月後。太安帝突感風寒,閉朝一月之後,風寒不僅沒有變好,反而越來越嚴重,太醫院會診多次,卻一籌莫展,朝中派出使者尋找藥王辛百草,卻至今沒有訊息傳回。
各王子開始頻繁地密會,就連太安帝的那些兄弟,分封在各地的藩王們也開始蠢蠢欲動。
果真沒有人因為易文君的事情再來找雷夢殺,而雷夢殺則將自己的女兒送出了天啟城。
李寒衣正式拜入雪月城門下,成為了百里東君的二師妹。
這一年,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