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卿的馬車一路北行,很快地就離開了姑蘇地界,但是剛一離開姑蘇,她就收到了一隻天外天門人傳來的信鴿。她看了一眼那封信,眉頭便皺了起來。
「姐姐,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想要在現在爭奪回那些權力嗎?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你太小看玥瑤公主了,她想要的,可不僅僅是權力。」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忽然響起,玥卿轉過頭,發現飛離靠在馬車之上,仰頭喝了一口酒。
「你對我姐姐很瞭解?」玥卿問道。
「小時候我們幾個可是一起長大的。玥瑤公主和我們不一樣,她並不想要復國。」飛離幽幽地說道。
玥卿冷笑了一下:「是嗎?」
「她覺得對於現在的北闕遺民來說,留在極北之地才是更好的選擇。」飛離說道。
「荒謬。」玥卿不屑地說道。
「不,玥瑤公主的想法沒有錯。」飛離放下了酒壺,喘了口氣,「的確如果發起復國的戰爭,北闕的遺民會很慘。」
玥卿沒有說話,只是冷笑。
「可惜啊,我又不是普通的北闕遺民,我並不關心他們好與壞,對於我來說,復國,然後繼承當年我父親的大將軍之位,才是最好的選擇。」飛離笑道。
「他要什麼時候醒?」玥卿看了一眼飛離的身後。
「早著呢,不睡上三天三夜是不會醒來了。」飛離也回頭看了一眼,「或許等到我們回到天外天的時候,他才剛剛醒來也說不定。三重虛念功呢,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消化得了的。」
「那你呢?」玥卿問道。
「我?」飛離聳了聳肩,「至少這一個多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吧。至於恢復到以前,恐怕需要一年半載了。」
玥卿皺眉道:「百里東君已經突圍而來了,路上我派了三波人馬攔他,但如今都已全軍覆沒。他如果趕上來了,冠絕榜上第三甲的高手,我可對付不了。飛盞什麼時候回來?」
「他要確保把易文君送到天啟城,之後折道迴天外天,這一路上,他不會來幫我們。」飛離回道。
「偏要弄這麼麻煩做什麼?一拳把那女人打死不就好了。」玥卿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個女人可沒你想得那麼好殺。如果沒有殺成,反而暴露了我們的目的,那麼她折回頭來找葉鼎之,那麼可就麻煩了。而一旦她到了天啟城。」飛離笑了笑,「便不需要我們動手了。」
「你看上去還挺輕鬆?既然飛盞不會回來,那我們怎麼和百里東君打。」玥卿問道。
「你看前面那座城。」飛離指了指前方。
玥卿看了眼:「怎麼?」
「那座城叫宣城,在那裡有一個我們的老同伴。他和百里東君可是有著血海深仇,他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飛離說道。
「誰?」玥卿惑道。
「無作使。」飛離緩緩吐出這三個字。
玥卿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個瘋子……他不是和無相使勢不兩立嗎,他為什麼會幫我們?」
「這麼久以來,無相使一直派我追查無作使的下落,後來我發現他一直待在這座宣城裡療傷。當時我就想好了,如果此行順利,我們繞城而走,此行不順,便從宣城走。那條老狗,就是一個瘋子。」飛離吸了吸鼻子,「我猜他一定會先殺百里東君,然後再來收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