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冰原之上,葉鼎之和玥卿正朝著前方繼續奔行著。
葉鼎之去過北蠻最北面的荒原,在那裡冰山高聳入雲,直接將此方世界和冰山後的世界隔絕開來了,也是極為苦寒的地方。但是即便是那裡,也沒有在這片荒原上更讓人覺得恐怖。
「沒有人走出過這片冰原,它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廊玥福地已經是我們能走到的極限了。」玥卿在這樣猛烈的風雪之中走得已經有些吃力了。
葉鼎之伸出一掌,將自己的內力度到玥卿的體內:「在這裡,但凡停下來一刻,身體裡的血液都會被凍住。你們的宗主為何要選擇這樣的地方苦修?」
「父親說在廊玥福地這樣的地方修煉,能夠讓他時刻不忘記亡國的痛苦。」玥卿感覺葉鼎之的內力度入體內後,像是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開來,終於覺得說話舒暢了些。
「你父親的執念可真是夠深。」葉鼎之幽幽地說道。
十里之外。
百里東君和玥瑤從無相使身邊走過,無相使端坐在輪椅之上,執傘的少年目光依舊望著遠方,都沒有打算伸手阻攔。
「你想要你的父親一直陷入沉睡嗎?」無相使忽然開口問道。
玥瑤點了點頭:「我希望父親醒來,也希望不要有戰爭。」
「關於你我的期許,很快就會有一個答案了。」無相使忽然從輪椅之上站了起來。
百里東君一愣:「這人能站起來啊?」
玥瑤皺了皺眉,一把拉過百里東君:「來不及了,走!」
風雪之中,無相使一步一步地朝前走著,對著君玉面帶微笑:「實不相瞞,我已經十幾年沒有這樣行走了。」
「這裡風這麼寒,你在這裡走路,可不是什麼好選擇。」君玉笑道,「你以無相龍力功強行讓一雙殘廢的腿走起來,可是又能支撐多久呢?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
無相使對君玉伸出一拳:「這位先生的確見識廣博,難怪無作會死在你的手上。」
「有些人雖然討厭,但也值得敬佩。你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君玉也伸出一拳,「雖然不是什麼好人。」
「謬讚了。」無相使右腳一頓,濺起風雪無數。
「廊玥福地。」葉鼎之抬頭望著上面的那四個字,幽幽地說道。
巨大的石門擋住了這個山洞,葉鼎之伸手輕輕觸了下那石門,隨後微微皺了皺眉:「這石門怕是有千斤之重,光憑蠻力可無法開啟。」
玥卿點了點頭:「是的,父親為了防止我們打擾,在這扇石門之上下了禁制,除非有虛念功的內力注入,不然石門無法從外面開啟。」
「原來如此。」葉鼎之又伸出手按在了石門之上,可卻沒有用力,只是搖頭笑了笑,「是不是裡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我要來,只是他不開啟門出來,而你們卻真的很想要見他。」
玥卿一愣,沒有說話。
「我是不是就是串鑰匙?」葉鼎之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