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救你,你以天外天的名義答應我,至此留在這片土地,再也別打北離的主意。」君玉神色嚴肅,「如何?」
無相使伸手輕輕按著自己的傷口:「似乎這個賭局對我沒有壞處。」
「那便賭了!」君玉一振雙袖,看著前方。
方才對決,無相使已使出畢生絕學,當仍然敵不過似乎還未盡全力的君玉,他本以為死局已定,卻沒料到君玉竟會突然和他打一個賭。果然是李先生的大弟子,對自己太過於自信了。無相使正欲運功療傷,可君玉卻伸出一指,直接斷了他的真氣:「一個時辰,我只給這個賭局一個時辰。」
無相使一愣:「看來是我會錯了意。」
「我們讀書人喜歡講道理,但我是一個很厲害的讀書人。所以只講大道理。家國大事才是大道理,個人生死的小道理我不講,輸贏我都給你一條命。但賭局要是沒成,你的命就交給天。」君玉看了看天。
無相使曾是北闕的大才子,自然也看過不少書,卻不是很懂君玉此刻的道理。
「是不是不懂我的道理?」君玉忽然道。
無相使沒有說話。
「所以你只能在這荒原,而我行走天下。」君玉繼續道。
依舊是沉默。
只有血凝結成冰,而冰再度碎裂的聲音。
不知過去了多久,無相使感覺到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身體中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流失殆盡……
君玉忽然抬起頭,輕聲道:「終於來了。」
「來……來了。」無相使身體猛地一顫,用盡最後氣力轉過頭,神色中滿是期待。
只見一片冰雪之中,一個身形魁梧的人雙手各攜帶著一個人朝他們行來,雖然帶著兩個人,但他的身形卻是很快,只是幾個縱身,面容便已清晰可見。
無相使的表情一點點地凝固在了臉上。
君玉的神情卻也有些難以名狀。
「這場賭局的結果比我想象中還更有意思一些。沒想到我們兩個,誰都沒有贏。」
「怎麼會……怎麼會如此!」無相使咬牙道。
葉鼎之落在了地上,看也沒有看那無相使一眼,直接將右手的百里東君和左手的玥瑤同時甩了出去。
君玉上前一步接住了二人,伸手探了一下二人的氣息,都無性命之憂,可是百里東君的體內卻是空空如也,沒有半點內力。他微微皺眉,隨後抬頭看了看葉鼎之,看到了那雙火燒一般地瞳孔。
此刻的葉鼎之周圍真氣仍舊在不停流轉,腳下那千年的冰層竟然都在一點點地融化。他也看著君玉,神情淡漠,沒有殺意,卻也沒有善意。
「入了魔道,卻仍有一顆人心。」君玉感慨道,「這應當比那所謂的虛念功第九重更厲害吧。你就是葉鼎之?」
葉鼎之看向君玉,沉聲道:「是。」
君玉上下打量著他,最後搖了搖頭:「我打不過你。或者說至少,殺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