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吧。我們還很年輕,天下又這麼大,總會有相見的一天。」
「都說你自小流浪,沒上過一天學堂。怎麼有時候說話卻這麼有詩意?」
「因為我流浪時遇到過一個窮酸秀才,很愛說這些酸話。」
「哦?那個秀才一定很有趣,這麼久你還記得他。」
「他叫君玉,他說總有一天,他會名揚天下的。」
姬若風的步伐微微一滯,面具之下露出一絲曖昧不明的笑意:「哦?君玉啊。」他隨後停下了步伐,看著司空長風越行越遠。
司空長風走到了天啟城的城門口,丟了一粒銀子給旁邊的馬伕,隨後接過馬繩,拍了拍它的脖子:「兄臺,以後多多指教了。」他翻身上馬,猛地一揮馬鞭。
天啟城中那座百花爭豔的閣樓之中,最高貴冷豔的那朵花難得地不再淡然,一把將面前的古琴掀翻了。
「他走了?」
「嗯?」
「不來這裡道別?」
「沒有,走到城門。頭也未曾回一個。」
「那有沒有留下什麼話語?」
「沒有。」
「混蛋!」
百花樓中,百花謝。
琅琊王府中,蕭若風正在澆花,聽到這個訊息後卻似乎並不驚訝,依舊慢悠悠地澆著水:「他啊,總會走的。天啟城太小了,只有這天下容得下他。」
「唐憐月不久前走了,現在又少了司空長風,姬若風的態度也始終曖昧不明,你當時辛苦創立的天啟四守護,只剩下了一個心月。你不覺得可惜了嗎?」雷夢殺問道。
「劍心有月,睡夢殺人。有你們夫妻兩個就已經足夠了。」蕭若風摸了摸那朵來自南訣的火焰薔薇,笑了笑,「更何況如今朝野太平,加上影宗的存在,天啟城不需要那麼多的守護。不過當時他們都答應過我一件事情,就算他們都走了,那件事情他們也不會忘記。」
「什麼事?」雷夢殺問道。
「他們手握守護令牌,以後若有人需要他們守護,他們仍然需要出現。如果他們死了,那他們的後人也不能丟棄那塊守護令牌。」蕭若風將水壺放下,站了起來,「這是我和他們的約定。」
「你說的他們將來要守護的人是……」
「我還沒有決定好,畢竟他還很小。」蕭若風緩緩道,「不過我很少會看錯人。」
「對了,關於易文君回來的事情……」雷夢殺憂道,「似乎有些奇怪。」
「寒山寺忘憂大師傳信來了,那座草廬已經塌了,葉鼎之和易文君不知所終,如今易文君出現在天啟城,而葉鼎之依舊下落不明。這件事情似乎不簡單。」蕭若風嘆了一口氣,「還有百里東君,他也離開了雪月城。我總覺得這些事情之間似乎有所聯絡,可我又看不到那些聯絡。」
雷夢殺摸了摸腦門:「真叫人頭疼。」
「我總覺得,這安定的日子很快就要結束了。」蕭若風嘆道。
天啟城外,司空長風攤開了自己的右掌,看著那隻騰空展翅的朱雀神鳥,幽幽地說道:「就算我死了,我的後代也不能丟棄這塊朱雀令。蕭若風這個人真看得起我,我這樣的人,怎麼會成親,怎麼會有後代啊。」
「走!浪跡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