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百里東君問道。
君玉嘆了口氣:「海外仙山只見想見之人,我多年之前做過一件錯事,那件錯事註定了我若靠近那仙山,整條船都會被海浪掀翻。」
「師兄你做了什麼?」百里東君問道。
「我提著一把劍,砸了一座山,傷了很多人,還拆了幾間道觀,最後氣不過又一把火燒了。」君玉眼神中流露出了幾分懊悔,「而莫衣和他的師父,就出自那座山。」
「師兄你年輕時脾氣那麼差嗎。」百里東君無奈道,「當時就不能忍一下嗎?」
君玉撓了撓頭:「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當年也是可以衝冠一怒為紅顏的……」
「紅顏?」百里東君惑道。
「裡面有一座道觀,裡面有道姑……」君玉神色尷尬,「莫說這些往事了。海外仙山遠在離海之外,一路上艱辛無比,當年你有一身武功,只要識得去的路,去到那裡自然不在話下,可如今你功力盡失……」
「我可以。」玥瑤忽然道,「我陪著他去,一定將他送到那裡。」
君玉微微一挑眉:「哦?」
「不可。」馬車之外有一個聲音響起,只見一個青衣女子走了進來,她將手中裝著乾糧的包裹放地上一丟,怒道,「小姐!你才剛從死地裡逃出來,現在不能再入險境。」
「君玉先生,離去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拜託你。」玥瑤柔聲道。
君玉一抬手,抱拳道:「姑娘請說。」
玥瑤微微一笑:「麻煩先生安頓好我的這個小侍女,她脾氣倔,性子急,勞煩先生了。」
「不在話下。」君玉扭過頭看了百里東君一眼,「師弟,離別在即,師兄問你一句話。」
百里東君垂首道:「師兄請講。」
「功力回覆之時你要做什麼?」
「自然是把葉鼎之帶回來。」
「如果那個葉鼎之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葉鼎之,而成為一個魔頭呢?」
「那就先把他打趴下,然後帶回來。」
「還是這麼簡單啊。」君玉一把按住那青衣侍女的肩膀,往後一撤,只是一個瞬間,就已經站在了長街之上。
玥瑤接過馬鞭,猛地一揮,馬車便揚長而去。
青衣侍女眼眶裡淚水不由得開始打轉:「小姐……」
君玉舉起腰間酒壺,仰頭喝了一口,卻發現酒壺中已是空空,他笑道:「人生難得行一段路,或許是一生,或許是一時,你就隨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