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小酒館中所有擺放著的酒罈在一瞬間就碎裂了。
飛盞往前踏了一步,沉聲道:「死了?」
玥瑤急忙說道:「飛離先行回了天外天,我和百里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他。所以我並不知道他的生死。」
「死了。」百里東君又舉起酒杯。
「砰」的一聲,他手中的酒杯碎裂開來,酒水灑在了衣襟上。
飛離又往前踏了一步:「為何?」
「如果你看過那一刻的葉鼎之,你就應該知道,一個把他害得那麼慘的人,不可能還有機會存活在這世上。不僅他死,如果你見到他,那麼你也必然會死。」百里東君抬眉看著飛離,神情中略帶挑釁。
玥瑤微微向前一步,攔在了百里東君的面前,她輕輕搖頭:「你不應該激怒他的。」
飛離背微微站直了一些,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他低聲道:「那是不是在我死之前,應該把你也殺了。」
「魄官飛盞,是天外天中僅次於四大尊使的高手,甚至有可能盡在無相之下。」玥瑤嘆道。
「那就讓他來試試。」百里東君站起身來,「若不是他們,葉鼎之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玥瑤微微皺眉,轉過身終於憤怒地踹了百里東君一腳:「白痴!我的意思是我打不過他啊!」
百里東君雖然吃了一腳,痛得齜牙咧嘴的,但是嘴角卻又滿是笑意:「哈哈哈哈,玥瑤,你終於罵我了。」
玥瑤感覺有些頭疼:「我罵你,你這麼高興做什麼?」
百里東君摸了摸還在發疼的小腿:「你這一路上太嚴肅了,其實我不過就是武功沒了罷了,你卻一副是你害了我的模樣,卻叫我好生不習慣。我們當時在乾東城的時候,你可沒少罵我。現在看到你變回那個樣子了,我很高興。」
玥瑤無奈道:「我看你不僅僅是武功沒了,腦子也壞了。」
百里東君忽然嚴肅道:「其實玥瑤,有一段時間我覺得很愧疚。」
玥瑤有些不習慣這跳躍的話題:「你又愧疚什麼?」
「我愧疚我不是個專一的人。」百里東君嘆道。
玥瑤一愣:「嗯?」
「我年少時初次見你,便下定決心只娶一人。但是後來我又見到了一個女子,心意竟然有所搖晃。」百里東君緩緩道。
「哦?是哪家小姐?」玥瑤的神色微微有變。
「就是那個教我彈琴的王月啊。雖然她相貌平平,但和她相處的那一年,我過得很快樂。當時我就對你有所愧疚,因為自己變心了。但我又真的不願意承認。」百里東君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
玥瑤也配合他繼續說下去:「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不專一的人?」
「不,不願意承認我喜歡王月。因為她真的……不好看。」百里東君笑道,「所以現在我很開心。我沒有成為不專一的人,王月就是你,而你,還是這麼好看。」
玥瑤盈盈一笑:「你知不知道現在很危險。我們快死了。」
飛盞就這麼站在那裡,聽了百里東君說了許久的廢話,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只是他身上的那股壓迫感越來越強了。
百里東君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了下去,卻也沒有理會飛盞,只是依然看著玥瑤,滿臉都是笑意:「我才與你重逢不久。而這不久的重逢都沒有來得及坐下來好好與你聊聊話。我怎麼能死呢?」
飛盞手輕輕往前一揮,準備推出一掌,卻又猛地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