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東君就那麼站在山崖邊,一步三倒地打起了一套拳。
莫衣從來沒有見過這套拳法,看了一會兒後笑道:「我沒見過這套拳法,是什麼?佛家的睡夢羅漢拳,還是道家的三步顛?」
百里東君打了個酒嗝,又揮出一拳,海潮洶湧:「這套拳法是我自創的。」
「哦?剛創了一套內功,又創出一套拳法。可想好名字了?」莫衣問道。
「等……等我打完。」百里東君身子忽然穩了穩,腳往地下用力一頓,卻因為沒有掌控好力道整隻腳都陷了進去,於是又使勁把腳拔了出來,再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莫衣有些嫌棄地往後退了退,衣袖揮了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百里東君神情忽然變得嚴肅,一改方才東倒西歪的架勢,一套拳法打得若行雲流水,氣勢恢宏,海潮之上的水霧之中,那些影子似乎也聚集了起來,來看百里東君的這套拳法。
「不錯,是套好拳法。」莫衣也讚歎道。
百里東君一套拳打完,抬頭望著天:「我覺得還差了點意思。這套拳法沒有垂天之勢,只夠得上這大海之浩瀚,不如就叫他……海運吧!」
「內功垂天,拳法海運,都是很不錯的名字。只不過半步神遊。」莫衣點了點頭,「確實還差了點意思。」
「你說是差了點什麼呢?」百里東君惑道。
「或許差了點,才是最好的。」莫衣忽然長袖一甩,指向西面,「或許在那裡,你覺得呢?」
「我覺得。」百里東君轉過身,「我的確該回去了。」
「那就……」莫衣往石碑之外走去。
百里東君卻一個仰頭倒在了地上,整個人醉倒了過去。
「老袁。」莫衣衣袖一甩,把百里東君整個人往外甩了出去。
老袁縱身躍起,接過了百里東君,百里東君卻忽然不覺,依舊睡得很是香甜。
直到一日之後,山腰間的水榭樓閣之中,水霧瀰漫,宛如仙境。
「疼疼疼疼疼。」百里東君齜牙咧嘴,可是身子卻僵硬在那裡,一點也不敢亂動。
「誰讓你把鬍子養得這麼長的。」玥瑤輕輕一甩手中的小刀,在旁邊的溪水中衝了一下又拿起來,小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嚇得百里東君一個機靈。
百里東君苦笑道:「在那石碑後面,好似完全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你說我一去幾個月,我卻覺得只過了幾天。就是這滿臉的鬍子沒有騙人。」
「還有你這衣服。」玥瑤輕輕笑了一下。
百里東君嘆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哪是衣服啊,都是一些破碎的布條。」
「別動,別動。」玥瑤按住了百里東君的頭,「瞎看什麼呢?」
百里東君抬起頭,看著玥瑤就在自己眼前一寸的地方,正全神貫注地颳著鬍子。
那瓷玉一般的皮膚,含著一汪清泉的眼眸,鮮嫩欲滴的嘴唇……
是啊,我瞎看什麼呢?
我應該看點應該看的啊!
百里東君的眼神慢慢往下移去,衣襟開得似乎剛剛好,只是自己這個角度卻有些不夠,還可以再……
再低點!
再低點!
差……差不多了……
百里東君的呼吸一點點地急促起來了,臉也慢慢地變紅了。
玥瑤很是不解,惑道:「不過是刮個鬍鬚,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沒……沒有。」百里東君尷尬地笑了笑。
「算了,別亂動就好。」玥瑤小刀輕輕地晃著,「不然見了血可就不好了。」
「你……你小心。」百里東君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