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啊,我劍氣醞釀了很久也逍遙不起來,我方才忽然想到了原因。」
百里東君將一刀一劍插在了地上。
「沒喝酒啊!」
百里東君將腰間的酒葫蘆拿了起來,仰頭一飲而盡,隨後打了個飽飽的酒嗝,吐出的就是一口劍氣。
「好酒。」葉鼎之也睜開了眼睛。
「酒名須臾,是剛入江湖時釀的!所謂生死,只在須臾,葉鼎之你可看好了!」百里東君忽然張開雙手,刀劍瞬間盡入其手,他縱步一躍,起刀光,亦出劍影。
葉鼎之也揮出了那傳自劍仙雨生魔的最後一劍,只是比起雨生魔當時那一劍,更加的恢弘,更加的絢麗,也更加的——絕望。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拔劍了,他在養這強絕的一縷劍氣。
卻沒想要用在了最好的兄弟身上。
天空之中不知何時已彙集了一片烏雲。
可烏雲雖大,落下的卻是細雨。
落下之後,卻又被那灼烈的劍氣蒸發成了水霧。
那絕世對決的一劍,誰都沒有看清。
就連國師齊天塵都沒有看清。
只聽得那邊一聲驚雷乍響,然後瞬間歸於平靜。
半響之後,一柄斷劍忽然從水霧之中襲出,直逼明德帝而去。
明德帝面不改色,怒視那柄突如其來的斷刃。
齊天塵踏出一步,拂塵一甩,將那斷刃打在了地上。
水霧散去,地上躺著兩柄斷劍。
昔日劍仙雨生魔佩劍玄風,名劍山莊多年後才重現世間的仙宮品名劍不染塵,今日全都斷了。
百里東君也躺在了地上,仰頭看著那漫天雨絲,似乎出了神。
而葉鼎之的胸膛之上插著那柄盡鉛華,只入了一寸,葉鼎之右手握住刀柄,直接把刀拔了出來,刀刃撕裂血肉的聲音,聽得人心驚。
「你方才可以殺了我,但你留手了。」葉鼎之冷冷地說道。
百里東君張開了嘴,似乎天上落得不是雨,而是酒。
「所以你註定不能和你師父一樣逍遙。」葉鼎之轉過身,看著明德帝,「到你了。」話一說完,他就衝著明德帝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瑾宣忽然縱身躍起,衝著葉鼎之一掌打去,葉鼎之似乎早有預料,也一掌揮了過去,兩掌相撞,葉鼎之一步未退,瑾宣卻被整個打飛了出去,撞碎了青雲臺的青石牆,瞬間暈死過去。
齊天塵輕嘆一聲。
「那個傻子,只想著困住我,不想殺我,也不想傷我。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會退了。他還是想不明白。」葉鼎之看著齊天塵,「國師還要一戰嗎?」
「職責所在。」齊天塵捋了捋長鬚。
百里東君躺在地上,忽然笑了:「師父啊師父,我忽然想到我的大道了。」
細雨如絲,忽然變成了磅礴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