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風嘆了口氣:「這可一點也不好,是真正的不好。因為百里他……把葉鼎之帶走了。唉,早就猜到這樣了,若是換了我去……算了,就算我去,也打不過葉鼎之。」
李寒衣微微皺眉:「他為什麼要把葉鼎之帶走?」
「因為這是他的兄弟啊,如果有一天,全天下的人要殺你,他也會和全天下為敵的,這就是我認識的百里東君。」司空長風回道。
「可是因為葉鼎之死了很多人。」李寒衣很認真地說道。
「葉鼎之的全家都被北離的皇帝殺了,老婆也被皇帝強行帶走了,這是他對北離皇氏的復仇。」司空長風說道。
「可是那些北境南境戰死計程車兵,我們與魔教交戰中死去的江湖人,和他們的恩怨又有什麼關係呢?為什麼死的是他們?」李寒衣反問道。
司空長風明白李寒衣說得是對的,只得輕嘆一聲:「葉鼎之是入了歧路,而百里東君想把他從這條路上帶出來。」
「可是每個事情都有他自己的代價,而葉鼎之,需要為這個事情付出代價。」李寒衣正色道,「如今魔教中人很多人都從無雙城失守的那座山門中潛入北離了,現在這裡你們守著就已經足夠,我去找葉鼎之。」
「做這件事情的人可以有很多,為何是你去?」司空長風問道。
「因為我有一個朋友,是天山派的,叫陳飛燕。」李寒衣握住了手中的鐵馬冰河劍,「她昨日被魔教的人殺了。」
司空長風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朋友。」李寒衣回道。
「說得好啊,說得好。」門外傳來一個鼓掌的聲音。
司空長風和李寒衣抬頭一看,是暗河那個留著小鬍子的年輕人——蘇昌河。
蘇昌河手中匕首輕輕轉了一下:「李姑娘……不對,李公子這個話說得特別好,特別有我們暗河的風範,要不換個姓,叫蘇寒衣如何?我們蘇家歡迎你!」
「閉嘴。」李寒衣低喝道,「誰要去你們那裡做殺手。」
「做殺手有什麼不好的。」蘇昌河笑了笑,「對吧,傀。」
戴著面具的男子從屋外走了進來,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油紙傘,腳步緩慢:「一個人殺不了葉鼎之,我與你同去。」
司空長風手指輕輕地在槍柄上敲擊著:「信上說天啟城兩大守護,李心月和姬若風合手沒能攔得住他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大監瑾宣和國師齊天塵聯手再上,也仍然不是對手,所以……」
「那加上我們夠不夠。」一個豪邁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司空長風只聽聲音便知道是來自雷家堡的雷千亭,笑了一下:「你功夫這麼差也湊熱鬧?」
「我火藥厲害啊。」雷千亭拍了拍胸脯,他的身旁還站著其他四人。
溫家溫冷,潮王閣落雨闌,天山派王人孫,以及無門無派但是和葉鼎之淵源頗深的葉小凡。加上雷千亭,李寒衣和暗河的傀,這七個人的確是一個很可怕的組合。
司空長風沒有再說話。
李寒衣提著劍準備離開,走出幾步後忽然停住了腳步。
「其實很久以前,當他還住在寒山寺下的時候,我曾遇到過他,當時我還很小,自己偷跑出來遊歷,他教了我幾招劍招,我問他是誰,他說他是江南一個遊俠。我當時很仰慕他,就像當年的葉小凡一樣。」
「但是有些事,是無法回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