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一個太監,為什麼要自稱大監?」
「大監是尊稱,五大監分別是掌香監、掌劍監、掌印監、掌冊監以及大監,所謂大監,即是大太監。」
「非也非也。」
「哦?願聞其詳。」
「一般的太監下面沒有了那玩意兒,就很自卑,所以太監的太字下面有那一點。而做到了大監這個位置,就覺得已經光宗耀祖了,下面那一點沒有也沒關係了,反而堂堂正正,我就是大監,下面沒有那一點!」
「這個解釋秒啊,大師兄果然是博學多識。我看師傅不如您。」
戰場之上,騎在馬上的雷夢殺衝著站在一旁的君玉豎了個大拇指。君玉聳了聳肩,看著遠處的那些兵馬:「蠻族啊,虎狼之師啊。打了這麼久還打不退。」
「蠻族高手不顯於世,武榜評定從來都是北離南訣,卻沒想到蠻族竟也有高手能和大師兄你抗衡。」雷夢殺想起那個身高巨大的女子。
「是啊。澹臺金月啊,澹臺一家如今的家主,真的不太好惹。」君玉舔了舔嘴巴,「好厲害的女人啊,還是我家二孃好,溫柔如水。」
「你之前不是說是三娘嗎?」雷夢殺問道。
「既然有三娘,當然就有二孃啊,笨。三娘就不行了,老把我從樓上丟下來。」君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不過我與那女人打了三場了,底牌也都透露得差不多了,第四場她必敗無疑。」
「我覺得下一輪和蠻族交鋒,我也能贏。」雷夢殺笑道,「蠻族的軍隊雖然兇猛,卻無章法,還是讀書少,軍法兵陣一竅不通,就是能打。不像我,我可是學堂出身,李先生座下二弟子。」
「北面有我們,真是北離之福啊。」君玉伸了個懶腰,「只不過北離境內,卻只能他們自求多福了。」
「北離之內,不是有小師弟麼。」雷夢殺仰起頭,「我相信他。」
君玉輕嘆一聲:「那個葉鼎之,當年我不應該手軟,抱著同歸於盡的打算也應該殺了他的。」
曲南城。
百里東君睜開了眼睛,他翻身坐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已是一片狼藉,他立刻從床上躥了起來,跑到門外。玥瑤正坐在大堂之中喝著粥,吃著油條,邊上坐著客棧的掌櫃,正在噼裡啪啦地打算盤。
「姑娘,總共紋銀十九兩。」掌櫃的聲音有些顫抖。
「等我喝完這碗粥,就給你。」玥瑤指了指上方的百里東君,「早點給他也來一份。」
「好嘞。」掌櫃立刻退了下去。
百里東君從樓上一躍而下,站在了玥瑤的身邊:「昨晚發生了什麼?」
「魄官飛盞突然出現,他是當年把易文君帶進天啟城的人,葉鼎之恨他入骨,當然是要殺了他。在他們決鬥的時候,五大監趕來了。飛盞先逃了,葉鼎之追了去,那五個太監也跟了上去。」玥瑤喝了一口粥,「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百里東君輕嘆一聲,也坐了下來:「你在蠟燭中做了手腳。」他的話語雖然隱隱有責怪之意,可是語氣卻依然很平和。
「是,你真的需要休息了。而且若是葉鼎之執意要走,你也攔不住。我昨夜想勸勸他。」玥瑤搖了搖頭,「可惜他似乎早就做好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