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忘憂大師輕嘆一聲。
無禪看著王人孫:「你這人真是個孫子。」
「別罵人。」忘憂大師拍了一下無禪的腦袋,拎著他繼續往山下走去。
蘇暮雨走到了王人孫的身邊:「忘憂大師為何此時下山?是否是去知會葉鼎之?」
「放心吧,就算葉鼎之知道我們在這裡等他,他也一定會來。」王人孫掂了掂手中的刀。
忘憂和無禪走到了山下,又往前走了一里路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葉大哥!」無禪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葉鼎之停住了腳步,垂首道:「無禪。」見到舊人,葉鼎之由衷地想咧嘴笑一下,可是臉抽搐了一下,卻沒有笑出來。
忘憂察覺到了這個細微的神情,眉頭皺了皺:「葉施主。」
「大師來此地可是攔我?」葉鼎之問道。
忘憂雙手合十,搖了搖頭:「不,我在那裡重新蓋了一座草廬,和你離開時一模一樣。我和當年的話一樣,寒山寺下,始終有你的一處草廬。」
「既然不是攔我的,那我便走了。」葉鼎之從忘憂身邊走過,伸手撓了撓無禪的頭,「這次沒有糖葫蘆吃了。」
無禪瞪大了眼睛,淚水奪眶而出,一把抓住了葉鼎之的衣袖:「葉大哥你不要去,那裡有七個人要殺你!」
「茫茫天下,如今要殺我的人,怕是有七百萬,只是七人而已。」葉鼎之把無禪的手輕輕放下,「不怕的。」
「葉施主,老衲我還有一句話想和你說。」忘憂沉聲道,「放下屠刀。」
「立地成魔。」葉鼎之已朝著前方飄然掠去。
五大監也在此時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無禪擦了擦淚水,看了一眼忘憂,又看了一眼他們:「師父,他們又是誰?」
「北離五大監。」忘憂看了為首的那人一眼,「瑾宣公公,許久不見,如今已經成為大監了。」
瑾宣微微皺眉:「忘憂大師。」
瑾仙更是面露尊敬,微微垂首:「瑾仙見過大師。」
「是靜舟啊。」忘憂對著他微微一笑,「你怎麼也來這裡了?」
瑾仙沉聲道:「職責所在,還請大師不要責怪。」
「大師站在此地,又是為何?」瑾宣開口問道。
「想請五位大監上寒山寺喝一杯茶。」忘憂緩緩道,「當然只能從前山走,不能由後山入。」
瑾宣挑了挑眉:「忘憂大師是想救葉鼎之?」
「憑我一己之力,怕是做不到這些。老衲我只是覺得江湖之事,江湖之事江湖了,朝堂上的各位,還請就此止步。」忘憂緩緩道。
「這個老和尚你很能打?」瑾威怒道。
瑾玉笑了笑:「忘憂大師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可能並沒有定論,但忘憂大師真的很抗打,很能攔人,倒是真的。」
「他攔過誰?」瑾威問道。
「學堂,李先生。」瑾仙不停轉動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般若心鍾!」忘憂大師雙手合十,一個巨大的銅鐘法相從身邊展開,足足有十丈之寬,十丈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