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清脆得令人不寒而慄。
雷千亭整個人倒在了地上,臉色煞白,痛得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葉鼎之轉過身:「你不該毀了這片田。」
一個白影忽然落在了葉鼎之的面前,他對著葉鼎之忽然做了一個擁抱的動作,葉鼎之往後退了退,然後傳來了一陣輕輕的咳嗽聲。
瘦削病態的男子就這麼對著葉鼎之輕輕咳嗽了三下,然後他原本駝著的背忽然挺了起來,耷拉著的眼睛也明亮了起來,就連蒼白無血色的臉都微微紅潤起來了,似乎是一個死人,重新活了過來。
葉鼎之看著面前那面色蒼白的男子,淡淡地說道:「溫家溫冷。」
溫冷笑了笑:「是我。」
「這就是你的三字經?」葉鼎之問道。
「是,我的三字經。病死鬼。」溫冷點了點頭,溫家每個人出生之後都會擁有一道自己的「三字經」,那是他們個人獨有的毒,只有在最危急的時候才會使用,誰都不知道溫家人的這道三字經藏在哪裡,用在何處。
「好。」葉鼎之伸出一掌把溫冷打飛了出去。
溫冷連伸手擋一下都沒有擋,就這麼硬生生地扛著那一掌,然後整個人像是脫線了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他仰過頭,衝著遠處的蘇暮雨等人笑了一下。
葉鼎之衣衫上的護體真氣忽然散了下去,他的臉色微微變化,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色。
王人孫一愣:「他中毒了。」
蘇暮雨轉著傘柄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還不是時機!」李寒衣低聲道。
「那最後一劍的機會,我留給你。」蘇暮雨忽然舉起傘,於是那把傘就像花一樣地綻放了,十七根傘骨之中十七把利刃噴射而出,蘇暮雨左手一收,將那十七把利刃同時衝著葉鼎之襲去。
「這一招,便是暮雨!」李寒衣瞪大了眼睛。
「是,那些長劍落下的時候,便如同下了一場劍雨!」蘇暮雨左手忽然放開,右手握著的那根傘柄在風中寸寸斷裂,露出傘柄之下的那柄長劍。
葉鼎之轉過身,看著蘇暮雨手中的那柄長劍。
劍雨之後,那柄長劍才是最後的殺招。
「可惜我手中無劍了。」葉鼎之輕輕地說了一句,他一伸手,王人孫手中的長刀便落在了他的手中,葉鼎之看了一眼王人孫,「你的刀法很強,但有一處不足。」
「何處不足?」王人孫問道。
「殺人心不足!」葉鼎之怒喝一聲,手中長刀一揮,漫天刀影現出,竟與王人孫方才的刀法如出一轍,只是多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王人孫所說的殺人心!
刀影與劍雨相撞,十七柄利刃皆數都被斬落,碎刃們便如雨落一般灑在了葉鼎之的周圍,王人孫和落雨闌退到了雷千亭和溫冷的旁邊,將那些落下的碎刃打飛。
「刀斷啦。」葉鼎之將手中的斷刀丟向了王人孫。
王人孫眉頭微微一皺,自從他在邊境之處再次遇見葉鼎之,直至今日,他第一次從葉鼎之的語氣之中聽到了疲倦。
葉鼎之抬起頭,一劍長虹貫穿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