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是幾個夥伴拿著薄延的手機訂的,他們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地替他謀劃,興奮得好像是他們自己要去開房一樣——
「這個好,這個地中海主題。」
「不不,情趣圓床房。」
「臥槽,這個這個,洗澡澡都沒有門的呀。」
今汐:……
她能不能溜了!
今汐望望薄延,明亮的燈光下,他色瞳子宛若黑色的貓眼石一般深邃通透,神情坦然,清風霽月。
今汐忽然覺得周遭空氣有些燥熱。
沈平川氣呼呼地奪過手機:「屁個情趣房!差不多得了別太過分啊我警告你們!老子來選!」
在繼兄的保駕護航精挑細選之下,酒店終於訂好了,天街商圈寫字樓裡的一家高檔酒店,套房,三個房間,兩個獨衛。
荊遲說:「你訂套房做什麼,咱們的遊戲規定可是兩個人一間房。」
沈平川不甘地唧唧歪歪說:「我自己住不行啊,我得看著我小屁妹,要是這禽獸晚上對我小屁妹做什麼,我得第一個衝進去。」
今汐幾個室友妹子相互對視著,說道:「那要不然...咱們也住進去吧。」
半個小時後,酒店大廳。
前臺的小姐姐看著這蠍蠍赫赫的一大群年輕男女,不確定地問:「你...你們真的不再多開一間套房?」
「不用,就這間。」
當然還是要大家在一起才好玩,所以目前的情況就是,今汐和薄延住一間房,一兜男生擠一間,三個女生擠另一間。
今汐無奈地說:「這...又是何苦呢。」
「不苦不苦!成全你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們高興呢。」
幾人壞笑著,迫不及待地將今汐和薄延推進了房間裡。
關上房門,大家一個靠著一個,帕在門邊聽牆角。
「怎麼樣,有動靜嗎?」
「開始了嗎?」
「你他媽硬得這麼快啊?還不得醞釀醞釀!」
只有沈平川崩潰地捶牆,嚎啕大哭:「屁妹啊,大哥對不起你。」
這時候,許朝陽似想起了什麼,問荊遲:「你紙條上寫的誰的名字?」
荊遲說:「還能有誰,當然是薄爺啊。」
許朝陽嘿嘿一笑:「巧了,我也是。」
楚昭撓撓頭:「那個,其實...我也寫的薄延學長。」
林洛:「我也寫的薄延。」
夏尤:「我他媽當然寫的薄爺啊!」
初棠:「別看我,我跟你們一樣。」
沈平川一口老血。
回過頭繼續崩潰捶牆:「我的屁妹啊。」
今汐並不知道,所有人都心有靈犀地寫了薄延的名字,除了沈平川。
關上門,喧譁熱鬧就全部擋在了外面,房間牆壁孤伶伶亮著一盞昏暗的小夜燈。
男人站在床邊,深邃的眼睛一半埋在了眼廓陰影中,英挺的輪廓倒是分外清晰。
今汐首先將床頭的燈全部開啟,提高了房間的整體照明亮度,然後又開啟了窗簾,讓視野更加開闊。
好像這樣做就不會那麼尷尬了。
然而,並不。
大床發出一聲沉沉的悶響,薄延坐到床上。
今汐迅速地往後退了退,貼在牆邊,敏感地說:「你幹嘛!」
薄延無辜道:「我坐下來。」
今汐指著他,沒有底氣地質問:「剛,剛荊遲偷偷把你拉到走廊,塞給你一盒東西,是什麼?」
薄延看著她蔥白玉潤的手指頭,低頭抿了抿唇,眼角挑起笑意:「你猜?」
今汐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左邊褲子口袋,有一盒東西撐著薄薄的布料,露出了方形的輪廓。
她那一雙漆黑如點墨般的鹿眼,盯著他:「薄延,那是什麼?」
薄延看著她緊抿的紅唇,唇角都泛起了粉白,耳廓緋紅,顯然已經緊張到不行了。
「你自己過來摸,摸到了就給你。」他手撐著床,往後仰了仰,展開身子迎著今汐。
他的羽絨服外套已經脫下來掛在了衣鉤上,現在穿著一件淡灰色的圓領羊絨毛衣,松懶地修飾著他勻稱的身形,顯得健碩卻又並不魯莽,是非常典型的衣架子身材。
他就這樣仰面迎著他,嘴角的笑意越發加深了,漆黑的眼神帶了危險的氣息,像在故意引誘她似的。
今汐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踟躕了片刻,慢慢走過去,伸手摸他左邊的褲子包。
不想突然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一股力道頂在她的後背,輕而易舉將她翻轉了過來,按壓在了鬆軟的大床上。
今汐驟然跌入鬆軟的大床中,天旋地轉。
薄延的雙膝跪在她的身體兩側,單手將她的兩隻纖細手腕交疊扣住,按在了頭頂,使她整個躺在他的身下,宛如脫離了水面的魚兒,無法動彈。
她猛地睜大眼睛,心跳噗噗噗敲打著胸腔。
薄延緩慢地附身,湊近了她的臉。
「唔!」今汐發出一聲嚶嚀,宛如受驚的小獸,將臉別向旁側。
他輕慢的呼吸,拍打在她的額頭,熱熱乎乎。
薄延沒有說話,一雙黑漆漆的丹鳳眼就這樣看著她,兩個人隔著咫尺的距離,對視著。
今汐從臉頰道耳廓,都已經紅透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薄延心癢難耐,緩緩地湊近了她的唇。
今汐感覺到不妙,用力閉上了眼睛。
唇間的觸感並沒有傳來,男人的臉埋忽而進了她的肩窩裡,開始笑了起來,笑得整個床都在顫。
今汐睜開眼,只見他頎長的指尖拎著一盒煙,放到她的耳邊,笑得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