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聖武士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方,但是兩個路口迥異的風格還是讓人可以做出推論——那些岩石沒有經過絲毫的打磨的。應該更接近於怪物們還沒有涉及到的區域。也無疑更加接近於離開的道路。
「我們不去外面。」小心的掃了一眼,注意通道中空無一人之後,繼續向前,愛德華輕聲道:「你現在沒有鎧甲,想要對付幾個食人魔恐怕不大容易吧?就算可以,咱倆連個鞋子也沒有,你光著腳能跑多遠?」
「從那些人類傭兵身上搶來不就行了麼?」
「那麼食物呢?即使跑出去,你又知道我們應該往哪裡走麼?」
「那麼我們要去哪裡?」
「到了。」拐過了一個彎子,通道里的光輝變得明亮起來,並在末端變成一個小型的廳堂。四扇門扉佈置在四角,而一個矮小的傢伙就蹲在廳堂的角落裡面打瞌睡,直到兩人走近才猛地跳起。
「你們是誰?主人們不允許奴隸靠近他們的居所!」他吱吱喳喳地尖叫著,聲音像是小孩一樣尖細,不過黝黑的臉上遍佈的皺紋說明他其實是個侏儒。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後。他似乎才注意到面前的是人類,於是換成了通用語。
「蠢蛋!我們自然是得到了主人的命令替他取些東西的,快去把門開啟!」愛德華衝著他兇狠的咆哮道,立刻將他的氣勢壓了下去。「哪,哪一位主人?」呆了半晌,他嚅囁道。然後立刻又捱了一個耳光:「你不知道其他的主人都出去了嗎?還留在這裡的還有哪位?白痴!」
可憐的侏儒顫抖著,掏出了一大串鑰匙捅開了其中的一扇門,但是還沒等到他明白過來,後腦勺上已經捱了重重的一下,直接暈了過去。
「你到底幹什麼?我們不出去了嗎?」跟隨獵人進入到了房間之中,聖武士終於忍不住開口:「這裡是那些怪物住的地方吧,你跑到這裡來,是想要再被他們抓住麼?」
「放心,這裡還是很安全的。」環顧了一眼四周,獵人笑了笑:「如果我是那些章魚頭,想必不會讓這些傢伙們進入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尤其是食人魔和巨魔這樣的傢伙……我剛才剛剛乾掉了統領他們的那隻章魚怪物,他們至少要亂上好一陣子。但他們可不是傻瓜,當然會立刻追出來。你覺得他們會往哪裡去追?」
「自然是往外……啊。」艾蓮娜微微一頓,然後不由得發出了一個小小的訝聲——既然所有怪物都往外追,自然內部相對就很安全,尤其是剛剛被殺的那隻怪物的住所,一時半會兒之間,想必是絕不會有人來的。
「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一會兒他們想必就會分散,我們……」
愛德華的語聲頓了頓——當神經稍微放鬆,獵人就能感覺到有什麼聲音在耳邊,不,其實是在腦子裡嗡嗡的鼓動,就像是耳鳴,卻又不是那種規律的空氣顫鳴……也許是失血之後的眩暈吧,他隨手摸了摸脖頸,那裡的傷口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乾涸的血液在那裡凝結成為一層粘稠的痂。
那個章魚頭的藥水看來質量不錯。獵人不由扯了扯嘴角。
實際上應該說,這個怪物似乎相當注重質量——這個房間看上去並不是很大,只有一張床,桌椅和幾個櫃子,全部都是石材雕刻的,但是床鋪上竟然鋪著毛毯和棉布的被褥,椅子上也套著坐墊——這些東西即使不貴,在地下也顯然是相當難得的。
不過愛德華的目光,卻更多的集中在那個櫃子上面。
好像是一種錯覺,當他凝神觀察時,目光之中那些個櫃子上散發著古怪的光澤,一層柔和的紅光——不過愛德華很快就發現那不是錯覺,因為當他扭過頭,便注意到身邊聖武士的長劍上,也帶著一層那樣的光澤,只是前者微弱,後者強烈。
他不知道那光澤代表著什麼意思,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進行某些猜測——伸手拎起那個侏儒的脖子一推,這個倒霉的傢伙便手舞足蹈的被推向了櫃子,只聽砰地一聲,那個小小的身體猛地一僵!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嗤嗤悶響!藍光暴漲之間,可怕的電流在侏儒的身體上迸濺開來,將他的一半都化成了焦炭!空氣中已經滿是焦糊臭的臭氣!
不過愛德華心中卻是一陣欣喜。
那個櫃子上的紅光消失了,而櫃門卻因為這撞擊慢慢地開啟來,露出其中一些奇怪的影子,在房間裡暗淡的光線中,閃爍著亮晶晶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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