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法師卻知道自己已經獲得了一點成功——那抵在自己喉嚨上的長劍陰冷如常,但畢竟沒有就此刺下!
「閣下是混血會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一口咽掉嘴裡的血水,語聲變得又急又快:「不過據我所知你應該不是隻是跟他們偶然碰上了並且不得已跟我們打了一場而已所以……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奉命抓捕和殺死混血會成員,既然閣下跟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又何必要管這些閒事?之前的事情都不過是誤會,我們並沒有對於閣下做出任何的攻擊,卻被閣下教訓了……不過既然已經過去,不如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瞭如何?」
「就此結束?」襲擊者在灰褐色的兜帽下哼出一個冷笑:「你以為我會上當嗎?你只要願意,隨便就能找到我,然後拍上幾個殺手就可以本利歸還……」
「怎麼可能?我可是從來就沒有能夠確定你的位置,只是能夠找到那個矮人的而已……不,算了,我可以把那顆遙視水晶球給你,作為這一次誤會的補償,而且以法師之神,以阿祖斯的名義,我發誓從此之後,保證不管是我本人還是灰伯勞傭兵團的人,都不會再找你任何的麻煩……不,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如何?」
法師頓了頓,繼續丟擲一個誘人的價碼——不,不只是一個,他的眼神掃過對方兜帽下露出的半張臉,那嘴角間猶豫的神色,似乎在這瞬間發現了很多事情:「還有,這件事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的,其中的水很深——相信我,你不會願意攙和進來的!這關係到一個,不是,是一整個貴族家庭裡面的問題,他們在整個圖米尼斯都擁有著非常大的影響力,干涉了他們的事情,你會碰到很大的麻煩的!」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他小心的翻過手掌,將其中一枚碩大的戒指展示給對方。
那個方形的璽戒上有著一個圖案,一面小小的家族徽章,三縷藤蔓在一個小小的盾徽周圍盤繞出幾個花體的字元——不是一個正式的徽標,但即使簡約也能夠讓人注意到看出很多東西。
比如說那盾徽。按照大陸上的通用規則,紋章上能夠擁有盾徽的家族之中必然出現過一位封疆大吏,哪怕是早已淹沒在久遠的年月之中……圖米尼斯的歷史並不長,尼古拉皇朝執掌國度的經歷尚淺,而作為一個軍事上受到偏重的國度,它的貴族制度上無甚突破,所以這也就是說,這枚璽戒確實代表著一個令人稱幕的背景,至少是那十幾位實權侯爵之中的一員。
當然,這種非正式的家族徽章並不難於仿製,只不過很少有人願意冒著危險去觸控這些巨大的盤踞在帝國每一個角落的怪物的鬚髮。對於這些龐然巨怪一般的家族來說,對於那些敢於玷汙自己名譽的宵小,他們從不吝於給予絕望。
「你的戒指,項鍊,還有所有的裝備,統統交出來!」連串的條件似乎終於讓對手做出了讓步,他手中的長劍微微後縮,冷冷地開口道。
「好的……好的。」法師只能唯唯諾諾的照搬,只不過,在將身上的東西一點點遞過去的間隙,他像是一條毒蛇吐著信子的目光,陰冷地盯著面前的襲擊者……身旁不遠,那顆兀自在地面上滾動水晶球。
就在他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小把寶石的時候,那晶球開始緩緩地滾動起來,法師心中竊喜著,
那枚晶球緩緩地滾動著,然後下一時間,竟然在一瞬變形,彈跳了起來!於空中扭動著,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原本晶瑩剔透的晶球就已經化作了一個矮小的長有青灰皮膚的類人生物,煽動的蝙蝠翅膀下面是一個長著角和鱗皮的碩大的腦袋,兩隻黃色的眼睛盯住襲擊者矮小的身影,瞳孔像貓一樣自由地放大縮小。隨著它的變化,空氣中頓時迸開一陣刺鼻的硫磺惡臭!
這是一隻誇塞魔,雖然看上去很小,但卻是來自無底深淵,貨真價實的惡魔之中的一員——感應著法師無聲無息的命令,它蝠翼一振便衝向了那個敵人,再伸出爪子!
作為惡魔。那纖細的指甲裡面蘊含著可怕的天生毒性,只要劃破了一絲都足以讓一個大漢在幾十個呼吸之內暴斃!
法師心中的狂喜已經到了嘴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短短的手爪子。不想看漏對方被擊中那的一瞬間。
然而,下一瞬間,他還是什麼也沒能看到……一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穿過了他的咽喉,挑破了他的氣管!
為什麼?
法師心中的驚訝委實莫名……
耳朵裡就像是忽然塞進了一百隻蟋蟀一樣嗡嗡作響,但偏偏還有一個聲音清晰地鑽進耳朵裡面:「白痴,如果不是為了法袍,誰會跟你這個傻瓜扯淡……有下一輩子的話,需要記住,扯謊的時候,先把眼神藏好,別讓它到處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