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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決鬥的禮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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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敘述清晰和緩,然而聽在某些人耳朵裡簡直像是荊棘一樣尖利——進行生死決鬥之前先解決賠償問題,意思是不先解決,就沒有機會了嗎?

「混蛋,你算什麼東西!在這裡攪什麼局!」

尤其對於塞拉菲?二貨?朗皮翁先生來說,這顯然是一個怒氣的催化劑,讓他拋棄了原本的十四行言行模式,而進入了戰力猛增一千點以上的暴走狀態:「來人啊!把這個混蛋給我拖下去!讓他以後都不要有機會攪動那條下賤的舌頭!」他憤怒地咆哮著,向後帶開了馬匹:「至於說這個傢伙,把他給我抓起來,我要讓他知道,隨便去碰別人的……親屬,應該受到什麼處罰!」

「朗皮翁少爺,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麗莎小姐只是在與這位……這位先生聊天來排遣旅途之中的寂寞,並沒有任何……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生,還請您不要這樣激動……」

半精靈梅利安涅在一旁大聲喊道,不過卻被幾匹馬攔在了外面——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那二貨的一幫手下似乎很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看文字就到‘書海閣’)他們駕馭著馬匹,將所有人向著周圍驅趕開,在大路中央弄出了一塊很大的空地來,大有大戰一場的架勢。

唔,或者說,他們很會揣測上意……還是早有預謀?

愛德華的眉頭皺了皺,忽然想到一些別的可能——這位朗皮翁少爺,說不定是想要殺雞儆猴,借題發揮,要把所有接近他那位表妹的異性都藉機想辦法解決掉?否則的話,即使再混亂的思路,再低的智商,也不至於弄到如此一意孤行的程度。

「塞拉菲?朗皮翁,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個時候半精靈小姐也跳下車,攔在愛德華前面——顯然她已經察覺這件事情誇張的有些異樣,已經不是看熱鬧的時候了。但這個反應只換來了朗皮翁裝模作樣的一個嘆息,他皺著眉頭,擠出一臉的憂慮與關切:「麗莎啊,你看不出,我正在保全你的名譽嗎?這個來路不明,意圖對你圖謀不軌的傢伙!我要殺了他!你快跟著我的手下到馬車去,不要呆在這危險的地方!」

「混蛋!你在胡扯什麼,我的名譽根本用不著你來保護!還有愛德華是我的朋友!說什麼意圖不軌,我看你才是意圖不軌?」

半精靈小姐氣勢洶洶地尖叫了起來,她伸手一揮,便不知從何處拉出了一柄漆黑的硬頭槌,其上凜然的光華讓身邊的愛德華也忍不住一愣。

那至少是一柄高等的魔法武器。

「你!唉,麗莎……你還太小,根本不懂這件事情中的問題,還不知道你已經被他欺騙了,這種事情傳揚出去,對於你的名譽會造成……」即使距離尚遠,朗皮翁還是不由得策馬後退了幾步,頓了頓,他仍舊試圖宣揚自己的一套藉口,不過只說了兩句,半精靈小姐的硬頭槌就在空中揮出一個低沉的嗚嗚聲,將之打斷!

「少來這一套!別以為本小姐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什麼齷齪的事情!」小丫頭冷笑道:「別以為你帶著幾個手下就可以為所欲為!你要是敢再對於我和我朋友的事情胡說八道,我就要先讓你看看麗諾比麗家的女孩子是如何維護自己的名譽的!」

「朗皮翁少爺,麗莎小姐。(看文字就到‘書海閣’)請二位都冷靜一點。」

一個聲音適時地打斷了這充滿火藥味的對話,

發言者的馬匹從人圈外面緩緩踱步而來——似乎不擅長驅馬,但他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褐色長袍無疑讓他的發言有些力度:「朗皮翁少爺,我們只是來接麗莎小姐入城下榻的,耽誤的時間太長,未免會讓老爺久候……至於說小姐的名譽問題,我想,以我們現在的人手,應該還是可以讓那個暴徒就範的。」

「……好吧,過於激動確實是我的缺點。給這個要求賠償的鄉巴佬幾個金幣,讓他趕緊滾蛋!」沉吟了一下,二貨少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然後將目光轉向女孩子身邊的人:「但別以為你也有這樣的運氣,不管你是誰,竟然敢和小麗莎單獨同居一室,這一點就已經是最大的罪惡!我會讓你付出應得的代價!」他用充滿著怨毒的聲音威脅道。

或者這傢伙很擅長於威脅別人——收縮的眼神,微微抽動的嘴角,加上那個鷹隼般突出的大鼻子,看上去確實帶著一點凶神惡煞的陰狠氣息……他可能也經常用這一招來給對手造成壓力。

可惜,這一番表情根本就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一個富二代的威脅怎麼可能嚇到刀頭舔血的傭兵?更別說是白楊鎮的獵手之王了。

當然,愛德華的注意力根本沒有放在他身上——這傢伙雖然看上去小有肌肉,但眼神散亂,絕對構不成什麼威脅。倒是那幾個手下雖然看上去有點缺乏頭腦,但行動敏捷,馬術也過得去,能力應該算是不錯。而且還有個魔法師……

當然了,愛德華並不在乎這幫傢伙——周圍的大車人群已經組成了相當多的障礙,論及在這種地方作戰的能力,沒有什麼人能比得上一位獵人,更別說人群后面,有個矮墩墩的身影已經悄悄抽出了斧頭,正在興奮地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更新本書最新章節)

但這件事兒算是相當麻煩……

就算對面那個二貨看似一副欠扁的模樣還率先挑事,但看上去應該有點勢力,就為了那小丫頭的一個惡作劇和誤會,與他們起了衝突,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就算是將對手全都打敗,也不可能全都給殺人滅口。而即使自己選擇不出手,甚至是服軟,那個傢伙恐怕也不會就此放過誰,經商的家族通常都是人面很廣的地頭蛇,自己又要在羅曼蒂呆上一段時間,躲了一次麻煩,也難保躲得了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出手可以,但一定要有些合理的代價……非常合理才行。(看文字就到‘書海閣’)

「真是夠了!」

那個清晰和緩的聲音這個時候再一次響起,只是充滿了憤怒——愛德華一愣,然後注意到聲音的主人正於馬上橫眉立目,戟指著那位二貨怒喝!

「這位先生,你的行為已經超出了一個民眾所能夠擁有的自由的限度,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只能認為你是在執意進行一場公開的謀殺和劫持!而我作為一名……作為一名圖米尼斯王國的民眾,是絕不會對此置之不理的,我會向羅曼蒂的治安衛所控告你的所為,並作為證人指控你的罪行!並絕不放棄維護法律公理的權力!」

「好傢伙……這種奇葩中二的正義春少年,在我們那個自由皿煮的時代恐怕也是少有到稀缺啊,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出現了一個……難道你丫才是穿越來的麼?」

擲地有聲的言辭,讓愛德華不由得再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傢伙。

確實有些中二的意思——雖然騎在馬上的身形看似不矮,不過五官透出的青澀卻多少透漏了一點他年齡的底細……而束帶掛著的,一柄裝飾著細碎寶石的長劍,以及只是稍微高階,卻讓整個人略顯纖細修長的合體裝束,也同樣顯示出一點他不那麼普通的地方。

愛德華的目光微微閃爍。

穿著樸素,也並沒有佩戴什麼徽章,可是對方身上的那一種氣質確實是很顯眼的。不卑不亢,沉穩冷靜,很像是稱之為真正貴族才會擁有的內斂——那種高貴是一種刻骨的氣質,不是對語調和神態的簡單模仿就可以做到的,它需要時間的積累。

可是一個真正的貴族,本不應該親自出面處理馬車之類小小的糾紛。

除非必要,他們習慣於將自己和平民分割開來,即使是最為貧窮潦倒,入不敷出的傢伙,也至少會有一個充場面的僕從。而那樣的傢伙,通常也不可能為了維護所謂公正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而做出如此激動地舉動。而貴族們對於身份的驕傲,通常讓他們絕不會書海閣話之前首先報出身份,以家族的地位和爵位說事,才是他們最常遵守的規則。

或者……一個不甘心於混吃等死,流連於貴族圈子,信奉那些‘一個真正的騎士就應維護世間所有的公理’之類理論的叛逆?

好吧,不管怎麼說,這個傢伙似乎給了愛德華一點啟發。

「這位,嗯,塞拉菲?朗皮翁先生?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地說,想要跟我決鬥麼?」頓了頓,他開口道。「好吧,我可以答應決鬥。那麼,要現在就開始麼?」

「哼,你這混蛋原來還清醒著?我還以為,你會藉機裝昏,一輩子躲在女人身後呢?」

自由衛士的指責,顯然已經把朗皮翁的怒火催發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可是不佔道理的他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擊的合適詞彙,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主要目標竟然又參與了進來……這讓他心頭怒火更熾:「至於說決鬥?」他冷笑道:「就憑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

而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那個被他瞪視的物件不知何時已經將一塊布片蒙在臉上,和那件長袍兜帽的陰影一起,將整個面孔遮蓋的嚴嚴實實。(看文字就到‘書海閣’)

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遮掩自己?顯然這個傢伙已經是害怕至極,所以才選擇了那個有可能保命的辦法吧?雖然確實沒有幾個人看清楚你的樣子,不過在我們佔了絕對上風的現在,隱不隱藏身份還有什麼意義麼?

朗皮翁愣了愣。

「哦,原來是個只會耍耍嘴皮子的傢伙……好吧,看來我是有點高估了商人們的勇氣,也難怪,就像你們最喜歡的金幣,數量才是商人們最大的依仗啊。」對面那個年輕的傭兵竟然裝模作樣的嘆息了一聲,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嘲諷表情:「我還以為,有麗莎小姐作為決鬥的見證,你應該可以勇敢一點呢?」

「才不是呢,商人對於自己的尊嚴更加看重!才沒有那種卑劣的傢伙!而且這傢伙根本也不算是個商人,只是個依仗老爹,混吃等死的白痴罷了!」

「你……混蛋!好吧,我就讓你死的如願一點!」

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惡毒的諷刺讓朗皮翁的面容更加扭曲,而小丫頭的補充更是讓他感覺自己的面子粉碎了一地。於是這位二貨狠狠磨了磨牙齒,從手下中喚出了一個高壯的傢伙。「拉蒂茲,你去給我幹掉這混蛋!」

愛德華眯起了眼睛。

雖然除了法師,圖米尼斯乃至整個大陸都並沒有限制決鬥,但為了應付情敵、對手或者是來自其他方面的挑戰,決鬥這種風氣畢竟在上層貴族圈子裡才最為流行,在早已被紙醉金迷生活所侵蝕的現在,一大部分貴族們早已喪失了可以拿得出手的劍術。因此讓自願的人代為進行決鬥,也是規則之一,

但從這裡開始,對方已經掉進傳心者佈置的小小的圈套。

「這不公平!代為出戰與親身出戰不同,按照法典,你必須要加上給這位先生的一部分補償!」自由衛士顯然極為欣賞這個用天賦權力維護尊嚴的人,所以他幾乎立刻高聲嚷了起來。

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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