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在太過愚蠢……所以他停步,深深地呼吸,然後垂下目光,不再去觀察那門上的和和,精神流轉之間,自我催眠的控制,如同冰水一般撲滅心中的火焰,於是再前進時。雖然心緒中仍舊帶著難以制的一點激動,卻已經完全穩定,再無動搖。穩定了之後,思路就變得寬闊,要走的路還很長,於是他便習慣性的再次開始了思考……不那麼正式的,無序的思考。
比如說到一座魔法學院,給他的既定印家……
有一群奇奇怪怪的毛頭小子,天資聰穎的,愚笨富有的,自命不凡的,神出鬼沒的或者是成績斐然的,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個懵懂時就打敗了大魔王的英雄,會不會其中的某幾個會爭霸在大陸之巔,抑或是有個跑腿的最終會登上神位……喜歡和成熟冷豔的公主玩玩互相推倒?
院長最好是個老頭,帶個尖帽,養個稀奇古怪的動物,喜歡蹲在一堆書和試管中間,當然還要有骷髏頭和水晶球,以及一身鮮豔的長袍;老師們……應該是些古板頑固或者溫和迂腐,還是嚴肅方正到仿如邪惡,保持法師的高傲的神秘跟普通人都不怎麼交流,點根兒蠟燭拿根小棍在空氣裡攪合個鬼畫符啥的……或者無良卑劣好色無度,嗜酒如命,罪惡滔滔?
或者腦袋之中轉折這些無數的古怪的念頭時路途就會變得格外短暫,當他再一次微微揚起視線時,大門已經成了近在咫尺的一道金屬,縫隙的兩側,兩顆碩大的頭顱,正森然的向下俯視,灰暗的金屬凝聚成為鱗片覆蓋的軀體,伸張的前爪和翼膜,彷彿下一刻就會帶來一場凝聚著死亡的風暴。
即使它們停滯不動,永久的陷入那和凝固之中愛德華仍舊不由得深深地呼吸,似乎能夠從那流暢的線條之中感受到**的某和味道……誰知道呢?法埠們從不缺乏讓活物被束縛的能力而魔法學院的門口,有那麼一兩隻傳說中的構裝生物,也並不是什麼妄語奇聞難以做到。
「該不會是讓人猜什麼密語吧?’’四周望了望,發現仍舊沒有一個人影,於是愛德華盯著那扇裝飾著奇妙的畫面的巨大門扉,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麼應考的人應該很裝逼的推開它嗎?或者很禮貌地……敲一敲?’’
而正當他猶豫於這個,真正需要,推敲’的問題時,面前的一切驟然變化了……光彩變得錯亂起來繼而扭曲,繼而旋轉,有那麼一瞬,變成了巨大的漩渦,空氣一瞬間竟然旋轉如潮!
驚訝了那麼一瞬的時間,愛德華便已經發現發現,眼前這光彩的漩渦並不只是個幻象重力升騰,天地倒轉,那和可怕的力量驟然開始撕扯,地面也在同一時間不斷亂搖!
猝不及防的少年心中大一驚!他聚攏精神,試圖控制自己,可那一大袋金子慣性的晃動,卻讓這本該輕鬆地動作變得艱難…尤其是這一瞬間的變化,也僅僅持續了那麼一瞬而已。在他整理自己之前,周圍的空間徹底的變更!所以他還沒有來得及應付什麼,便重重地,重新踏上了地面!
腳下是一片青翠的草地,柔軟平坦,修剪得極其整齊,如同貴族家中,一方上好的吉爾吉斯地方,手工紡織的地毯,然而這並不仍減緩,那和方向變動的戰覺,於是愛德華哴蹌了兩步,最終還是一跤坐倒。腿腳因為重量的壓制而發酸發脹,胸口處一陣煩惡,他用力壓了壓喉嚨,才讓其中那一股酸楚之意沒有突出喉間!
這和不適很快就消失了。
當然並不是受到了什麼治療,而是更加強烈的刺激奪取了他的精神,讓他忽略了身體的些許問題。
那強烈的刺激,源自於眼前的無限寬廣,直達天邊的寬廣,源自於在這寬廣之中的無數影子,聚合成的如同建築的形狀,源自於這些建築古怪到了難以形容的外形。如果說那巨大的門扉讓人感受到心中的震撼,那麼眼前的景色便會讓人在一瞬間領會到渺小與微不足道的內涵—一不僅僅是自己的存在本身,還有那些人生幾十年的時間堆壘起來的,所謂的常理與自然。
比如說這個建築群的正中,那個巨大的正立方體形的建築……它很巨大,每一條邊沿都超過了至少伍佰尺,它很方很正,至少用目測的話,沒兩條相鄰的邊沿之間的角度都應該是垂直的這樣形容的話,無疑是個極為簡約的形態,除了尺寸上的要求以外就沒有什麼建築難度……可問題是,現在這個標準的正立方體用來傲然挺立於大地之上的,是它的一個尖角。
愛德華眯起眼睛望了望,似乎要確認空氣之中是不是有些透明的怪異的材料在支撐著,不過他很快就放棄了,因為視線範圍之內,類似的違抗著物理法則的建築比比皆是一一比方說那座視野之中第二高度的建築,便用一個稜錐型的底座,但卻有彎弓一般的弧線,像是從大地上拖刺而起的一根巨獸的獠牙,斜欽的指向天空。
稍遠的地方,還有一串從大到小排列成串的珠子,只星最小的一顆,直徑也超過了一百尺,面從頭到尾,全都漂浮在天字之中,甚至還在微微移動沿著互相環繞的軌道旋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