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一個法師給人最深刻的印象,除了那些從指尖上噴湧的閃電,憑空燃起的火光以及其他的什麼就是那件長長的,帶著兜帽和寬大長袖的法袍,實際上,法師袍並不一定非要是這個形態的,甚至有一個時期,法師們更加喜歡緊身,瘦長一些的袍服,以方便行動。不過似乎是在近代,由於在長袍上繪製防禦法陣的需要,而且也可以方便的將施法材料袋這類的東西包裹在裡面,強化過的布匹,也能發揮出鐵甲的功效,這種東西就越來越寬大了。
總之,現在只要提起法師,人們腦中浮現的,總是千篇一律的,籠罩在一件碩大的法袍之中,僂佝蒼白的人物,所以這樣一來,除非有人強行拉開兜帽,否則誰也很難看出,這個看上去似乎已經有了些歲數的法師,就是法術學院新晉的學徒首席。
魔法飛彈魔杖,治療魔杖,然後是一張克敵機先的卷軸插進卷軸匣……嗯,不小心壓得太往下了,嗯?這是什麼?
愛德華的手指忽然停了停。
他得到的這個空間口袋有著不小的空間,仔細地呼叫了一下那些塵封已久的計算公式,又用了一些傢俱之類的作為砝碼,獵人總算計算出這個袋子的大小,大約的極限承載是500磅,能夠裝個六七十立方尺的東西,不過優勢就在於這個內容空間並不是固定的,並不侷限高度和寬度,也就是說即使你放進一根十五尺長房梁,也依然只佔據了其中的四分之一的空間。
這一步是相當必要的,當年那個曾經跟愛德華炫耀過次元袋的法師曾經說過。這種東西承載物品不只是有體積上限,還有個重量上限,體積還好說,至多是裝不下,但重量如果超過了,整個次元袋就會被漲破,而具體的重量,則跟容量有關。大約一立方尺能承載個七八鎊的東西,
好吧,正因為如此,現在這個口袋之中雜七雜八的。裝滿了各種東西,從鍋碗瓢盆到武器之類的一大堆。
不過吸引了愛德華注意力的,是個醒目的金色東西。一本金色的書。
這是他幹掉那個惡魔化的法師時,得到的戰利品,但是因為之前對於魔法還沒有入門,因此他一直也沒有想起要探尋其中的奧秘——尤其是前兩天,從那位法師的手中,用一支簡單的竹蜻蜓換取來的戰利品裡,便有一本極為全面的魔法書以及相關的研究筆記。在還不能接觸更高等級的魔網之前,實際上再多上一本魔法書,也沒有太多的意義。
實際上,如果不是偶然翻了出來。這東西可能不知道還要在他的空間袋裡沉睡多久。
這本金屬封皮的書籍看上去似乎很高階,封皮上還掛著一把核桃大小的鎖頭,頗為堅固。不過對於見識過各種彈子鎖內部結構,在這一世又進行過相應訓練的愛德華來說,這個時代的鎖頭,大多其實只能起到裝飾作用……他在腕帶上扯出一截鋼絲,圈成圈捅進鎖孔,只花了十幾個呼吸。那把鎖頭便「叮」地自動彈開了。
可惜,翻開這本書。愛德華滿心的期待便在一瞬間落空了大半。
因為這本書……好吧,實際上。這根本就不是一本真正的書,當首頁翻開,便會注意到,實際上四周的書頁都不過是整齊的貼上在一起,薄薄的一層掩飾——而這本‘書’則只是個小小的金屬盒子而已。
表面上看,這是個電吹風,實際上,他是個刮鬍刀……
當然,那個惡魔法師想必不會知道這種冷的出奇的段子,也不可能腦殘的去實現它……不過這個書型的盒子裡面空間狹窄,除了一卷羊皮紙之外,就放不下什麼東西。
那捲軸使用的皮革,格外的柔軟細膩。毛孔極細,並不是一般的魔獸皮革,蒼白的顏色讓愛德華有些奇怪的熟悉感覺有幾分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卷軸並不長,可四角裝飾著金箔的獸形花紋。上面漂亮花體用鮮紅色的魔法墨水寫的,這種墨水相當昂貴,只有用魔獸血液,和深海烏賊的墨汁才能調變。而只看了一眼,愛德華的眼神就收了收。
龍語。
在這個世界上,龍語在所有的語言之中,最為複雜和艱深,如果不借助魔法的幫助,大約只有智力驚人的人,或是少數對語言學有天份的老魔法師,才能通過學習掌握其中的規律。
這可不是愛德華熟悉的某些之中說的,龍的傳人用的就是龍語云雲。這個世界裡的龍族壽命悠長,時間類聚的智慧遠超人類,發聲器官也更加發達和古怪,因此龍語文字的每一個字母,就像是一個魔法的符號,在不同的組合中有上百乃至上千種不同的讀音,其複雜程度,比起人類通用語多出數十倍不止,更何況龍語的語調也絕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輕易模仿的。
龍語與精靈語,也是魔法的兩大源流語法之一,據傳聞,人類最早的魔法,就是從龍族身上學到的。
到了近代,人類的魔法體系幾經變遷,已經獨成了源流,不再是單純的龍語,不過,有些高階的法術為了保證威力,還是會使用這種文字來抄寫。
只是通常來說,因為要繪製法術的等級,跟抄寫卷軸的長度相同,但這個卷軸短的很,只有寥寥的幾十行文字,和一個法陣圖案,似乎只是個一階的法術……當然,這並不代表它沒有價值,因為愛德華很快就發現,這法術在他的那本法術書裡,根本沒有出現過!
於是猶豫了一下,他重新坐了下來,準備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法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空間之中一閃的光澤讓他抬起頭來,注意到那個晃晃悠悠的矮小身影。
「阿爾伯特導師,」
手指一轉,那張卷軸便滑進了袖口之中,愛德華恭謹的低下頭,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對於這個老傢伙,他其實同樣充滿了戒心——作為看過很多宮鬥,官場鬥,間諜……,陰謀論的忠實信奉者,愛德華才不相信,那個老侏儒會是因為看出了自己有什麼強大的隱藏屬性才把自己調到了身邊,慢慢培養,然後某一天金光大作。老傢伙將一身衣缽盡數傳予自己。然後嗝屁——
按照某個名為貓的作者總結的,這不是做夢。這是在軍營裡做春夢。很欠抽地意淫。
「嗯,愛德華小子,你最近乾的不錯嘛,我見過那個小子做的玩意兒了,他說,是出自於你的想法?不過,那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麼?」
「呃……不是……是在一個遺蹟裡,偶然看到的一些資料……」
「遺蹟?在哪兒?」
「低語之森。就是跟艾蓮娜……」
「你還記得多少?畫出來看看……」
畫你大爺!愛德華的牙齒磨出了一個細微的輕響,一時間不由得在心中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