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並不像牛群一樣聚集,而是分散開了一個不小的距離。而距離最近的一頭,愛德華可以判斷出,它至少比一般的牛要大了一半以上!不僅如此,它全身的皮毛像是沾染了某種皮膚病一般稀疏。顯露出暗紅的皮膚和其下虯結的筋肉的痕跡,肩頭,背部。以及腿側都延伸出一片尖銳的慘白色骨板,而額頭處兩隻牛角極為粗壯,幾乎要超過了兩尺的長度,甚至頭骨中央也伸出一根骨刺!
注意到一眾騎士的到來,這怪物一樣的傢伙眼中閃爍著醒目的紅光,直接就向一眾人的方向警戒地低下頭,鼻子裡哧哧的噴著白氣。
順風瞟過來。濃重的硫磺氣味兒讓愛德華皺起了眉頭……通常來說,這種東西被稱為兇暴動物,並不能算是一種罕見的玩意兒。山野的深處,受到某些獨特的地理因素影響。便有微弱的可能,產生一些這樣的動物。
只不過,兇暴動物雖然是由普通動物異化,但這異化本應該有些嚴苛的條件的——按照法師們的說法,只有在某些魔法能量異常分佈的地方,比方說低語之森的某些區塊交界處,魔網相對稠密的狂亂魔法區域。如今,卻在普通的荒野上游蕩。這情況似乎就有些棘手。
其實幾頭兇暴牛沒有什麼可怕,即使愛德華單槍匹馬的遇上。也能輕鬆搞定,然而這種情形卻讓他聯想起了不久之前那些蜥蜴人——這個位面中對於土地的開發利用率還低下。基本上離開了城市十幾二十哩就已經有野獸和怪物出沒,如果出現了大批變異的怪物……不,即使是像這樣變異的普通生物,數量多了也足夠威脅到這個小隊的安全。
或者幸運的是,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名低階法師,在這一群人之中只能算是那個中年法師的一個助手——任務也非常簡單,就是操縱一塊傳音寶石,隨時向城市中報告情況。雖然並不看好他的能力,不過那個中年法師顯然人還不錯,告訴了他一些關於他的任務,和野外行動需要注意的事情……末了還沒忘了提醒一句,讓他遇上危險的時候儘量靠後。
但似乎並不是什麼人都這麼想。
「愛德華閣下,你有什麼發現麼?」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女聖武士一開口,就將目標指向了那個本來並不怎麼起眼的人。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也同樣釘上了那個人,而且不可避免地,表情有些異樣。
這種時刻,即使徵詢意見,似乎也應該是選擇那位年長的法師才對,至於那個籠罩在灰黑法袍之中的年輕人……他們互相之間是認識的嗎?
其中,自然是以聖武士們的表情目光最為驚異。
他們這一路上,並沒有過多的關注這個半途加入的人物,或者同為牧師的那位半精靈女孩,更加吸引了他們本就不多的注意力,而這位一身灰黑袍服的年輕人,雖然自稱出身於那所學院,但畢竟不過是個學徒——圖米尼斯以那所學院立國,所以學院之中的某些規則自然也就為人所知,即使不是廣為流傳,可也瞞不住這些同樣行走在神秘領域中的人物們。
而那位少女聖武士的身份,則是確確實實的……高不可仰。
這些東西,很喲可能是深遠的力量影響。
在諸多異界之中,有一處不得不提,那就是深淵,一個混亂與邪惡永不停息的國度。焦黑的土壤、燃燒的火雲、流淌的岩漿、充滿硫磺的空氣,這幾乎是整個深淵的全貌,而這種環境當然應該擁有無窮盡的恐怖。深淵中生活著各種暴力、貪婪、善變、墮落的煉獄生物。惡魔是其中當然的主宰。
惡魔並不像他們的宿敵魔鬼一樣喜歡誘惑凡人,他們的性格比最兇暴的地行龍還要狂猛十倍,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智慧。惡魔擁有最黑暗的本質,毀滅、破壞、狂暴、混亂,但就是有很多凡人為了索取力量而崇拜惡魔,只是其中的成功者寥寥無幾。
「說起來,之前在城主閣下身邊的那位法師閣下是什麼人,看上去似乎很厲害啊?」
「那是城主的顧問。高階法師恩威閣下,也是此地魔法公會的會長。」
只是在他看起來,這個叫什麼恩威的會長閣下,實在是個不大中用的傢伙——如此大的法術儀式造成的後果。已經在法恩城附近爆發,他居然沒有提供任何的蛛絲馬跡,只提議用這樣缺乏效率的方式進行地毯式的搜尋。能力顯然是有限的很……雖然他被尊敬的稱為**師,不過大概也就是個開啟了真名的高階法師的料子,想要配得上那個頭銜,恐怕還得十幾甚至幾十年的努力……
或者終其一生他也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了吧,否則他也不可能離開法師學院,跑到這個海港城市來效力於一位小小的城主……
一個能夠籠罩了整個地區幾十上百里範圍的魔法儀式,會是一群普通的宵小之徒的所為嗎?
只要有點魔法的常識。便知道這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這裡面肯定少不得要有些施法者的參與,而且一定是很強的施法者,甚至是施法者隊伍才能做到,
但即使是在這個劍與魔法的大陸上。施法者數量其實也並不是很多的。
這裡的施法者可不是某些yy之中的,能在某些條件之下無窮氾濫的存在,可以彷彿秋天的大白菜,運不走就乾脆當做肥料……他們從來都是稀少種群的精英分子,能力越強,越是稀少,即使是魔法繁盛的圖米尼斯帝國,除了首都附近。想要尋找出一群法師就已經不大容易,如果想要找出一群帶著真名的高階法師……那麼也就只有到魔法學院之中才有這個可能。
即使是號稱魔法王國的影子。圖米尼斯王國國擁有正式身份的施法者的數量也剛剛突破了兩萬人而已,其中法師不到四千。而這其中還有接近一半甚至一半以上的數量,都只是在法術學院成立之後所培養出來的非傳統型法師,資質上的原因註定了,他們是終其一生也無法攀上魔法高峰的山腰,甚至只能在大門之後永久徘徊。
在那些真正的法師看來,他們都不過是些只會扔扔火球閃電,勉強能算做施法者的存在罷了,
至於說剩下的接近兩千人——聽起來數量似乎不少,不過其中高階者其實同樣寥寥,被法師學院先佔去了一小半之後,又有幾百名屬於帝國培植的戰略力量,再七個郡省四個自治區一分,數量就變得格外稀薄,更何況都城的那些貴族們,通常都喜歡豢養著一個乃至數個的高階法師,作為為一種力量的象徵,
而牧師們……
雖然在大陸上,邪神的牧師數量也不在少數,可是他們通常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神祇的目的,通常都是簡單而明確的,而且越是強大的神祇,就越受到規則的約束,他們的行事,通常具有宏偉的計劃,而不是這樣恐怖分子一樣的小打小鬧。
好吧,不得不說,陰謀論是一個很有暗色魅力的東西,它能無中生有,死中變活,把一個荒唐的話題證明得活靈活現。但它同時也是一項技術性很強的工作……嗯,祥瑞御免家宅平安。
自由思想的統治之下,認為世界上都是愚人,只有自己是智者的存在也不是沒有。當然也不可以就此否認,邪惡的施法者也有可能暗自集結,
可是這個施法者或者團隊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光是產生了大批的兇暴動物,或者魔化了一群怪物,顯然不是一個主要的目標。
那麼,自然是要換取某些東西……
作為南部最大的海港城市之一,這裡的人口繁多,但也導致了宗教林立,太陽神,幸運女神,財富女神,歡愉女士都在這裡建築了神殿,但同樣也就是因為這樣,這裡的神殿並沒有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無論是那一位神祇的信仰都難以拉起更多的信徒,因此神殿的規模也就都保持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上。
或者說這其中應該也有世俗勢力的某種影響……畢竟一個信徒眾多的宗教對於任何統治都是不利的,所以各位城主貴族們很願意看到一大堆並立的神殿互相競爭,而他們牆頭草一樣居中調停,有獎有罰地從他們身上撈取足夠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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