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差了一點,估計需要半小時……,的更改系統反應慢……
愛德華很確定,他正沉溺在一片黑暗之中……,但也同樣確定,這並不黑暗。
因為某種感覺,景來」,或者說幻覺夢境之類的東西,出現在他的面前。
又一次的。
是的,頭腦很清楚,因此他能夠清晰地回憶起,眼前這個古怪的景色是似曾相識的……模糊的光影從黑暗的深處浮現,就像是從遙遠的地方正在不斷的推進。而逐漸清晰起來。
然後,那應該是一座巍峨的建築,但是距離太遠,抑或是雲霧仍舊,因此而無法看清……。
直到光華亮起。
那是七彩的光澤,穿透了濃霧,像是什麼東西突然爆發出奪目的光輝,照亮了遠方的天地。然而卻並不耀眼,只是閃爍而絢爛……繽紛的落英一般在明暗交錯的光芒映襯下從天邊灑落,撕破了昏暗的天穹口緊接著,周圍低沉的嗡嗡聲音也隨之變化了……,從低沉到洪亮,最終變成空曠的嘹亮,或者是數千百支號角在遠方天際的長鳴,
這一瞬間,天地終於明朗了……。
目光所及的盡頭佇立著的,確實是一片巍峨的宮殿,可是愛德華的記憶中,都無法找到與它相提並論的東西它是如此的廣大,連綿出數十,數百,甚至數千裡,直到目光的盡頭,你能看到的仍舊是那寬廣的殿牆……。
而那些如同號角一般的聲音,就傳出自這殿堂的每一個角落,出自於無數影影綽綽的人形一無數閃著詭異光澤的符文遮蔽了他們的身體,只露出支撐他們緩緩上升的一對對的,翼……。
潔白的羽翼伸展,灰色的羽翼扇動,血紅的羽翼拍啊」,烏黑的蝠翼大張,透明的膜翼輕振,無色的鱗翅飛揚……。
這能夠見到的各種顏色與各種特徵,無數的羽翼,托起那些符號,最終匯聚成一道洪流直衝昏暗的天際。流動的符文,將天空中染上了一抹血色,如同被鮮血染紅的雲團瘋狂翻滾著,鉛雲中交織著嘹亮的聲音。
這是聖歌,讓人心旌神搖,是咆哮,令人心驚膽戰……。
愛德華將目光緊緊盯著那團照亮天地光輝,這耀眼的光輝的中心,便是一切的源頭。但不論是惡魔的吼叫還是嘹亮的聖歌都不是愛德華的精神所在,他的心絃,在這之前已經顫動了。
光芒和宮殿迸發一剎那,他看清了……那一柄精緻無倫的,散發著無比的光輝和神秘的氣息的長杖。
它在那光芒的中心。
視線與那光線的中心,相隔仿如千萬裡之遙,然而這一瞬間,那柄長杖就像是被他捧在手中一般清晰而明澈,就連杖身上鏤刻著的,無數美麗花紋之中最為細微的一條,都深刻於心!
那是我的……。
他想要如此喊叫。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喊叫,他好像已經窮盡了所有的力量,甚至連他的靈魂都在不斷地顫抖,要從身體之中迸發出去,只為了再一次觸碰到那法杖…,只是他又知道,這並不是真正發生的事情,只是,只是一種記憶,憑空的出現在腦海中,就像是回憶從深處浮現,好像你原本就知道這一切的本來面目,現在只不過是在把他們提取出來,但它又是陌生的,你無從再一次尋找他們舊有的歸屬,而只是隨著這一次的記憶將之深深地刻印到腦海,無從琢磨。…。
「沒有什麼,屬於一個人」,…沒有……,所有,必然是取得的,只是掠奪的,是會隨著力量的變化而流動,更迭的存在而已」
起初那聲音極其微小,當他發現那並不只是微風的時候,它已然不在周圍響起它來自內心,堅決又柔韌,如同溼潤的手指輕撫著他的皮膚。
然後是沉悶的聲音。
愛德華抬起視線,目注著那光芒的上方,那裡是血色的雲層。
耀眼的電光躥出雲團,凌厲無匹的向下。昏暗的天空中沉雷滾滾,灰色的手指滑動著,勾勒出一個個符文,但符文被巨大的雷霆劈散劈飛,逐漸熄滅,閃爍著泯滅,隆隆的轟鳴讓人類的精神只能感受到瑟縮的顫得」,
他想要後退,卻不知如何退……一切在他沒有做出絲毫反應之前發生一遠超之前的洪雷從天而降!遠比之前巨大數倍不止的電流巨龍一般蜿蜒垂首,將那長杖,也將他包裹其中!
於是,一切在轟然巨響中定格為最後一個畫面。
愛德華睜開眼睛,所有的景色再一次的消失了,只剩下一些暗淡的光澤。
它們是排列在空間之中,細小的燈火,但光芒被黑暗籠罩著……。
事實上,與其說是黑暗,倒不如形容成為煙霧更加合適,有型無質,匯聚成為纖細的塵埃的形狀,在周圍捲起漩渦,愛德華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抓住那飄浮在空中的霧氣,可是那青煙般的霧氣在空中打了幾個轉後,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地後退了。
風中微微傳來了一陣奇特的呼嘯聲,就像是無數惡魔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用最古老的語言在人們的耳邊低語。
伸出的手縮回來,按住自己的額頭一那奇怪的幻想,幻象,幻覺帶來的遺留變成了一種力量,在從腦海深處不斷的壓榨著,而某種情緒也就從這壓榨之中誕生。
突然間,心底就像是湧起了無法形容的暴躁,強烈,強烈的可怕……像是貪婪,像是**,不,比那些都要強,比飢餓甚至是乾渴還要強,那是自己的一部分,靈魂的一部分就在不遠處的強烈感知在怒吼在咆哮,幾乎讓人無法思考!
我要……得到它,拿回來,拿回我所有的一切那本就應該屬於我,不管是力量,是領土,是這個位面!
「又來了又來了……平靜下來,愛德華,文森特!控制你自己的思考!」
靈晶僕的聲音尖銳高亢,一瞬間將那感知打亂。
愛德華不由得慘叫了一聲一因為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但那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渴望,仍舊在腦海之中縈繞不去,就像血液燃燒著無力的憤恨與力量,卻沒有任何的辦法釋放。強烈的情感的力量就像是洪水般沖刷著他的身體,幾乎要脹破了他的軀殼!
就在這個時候,一種溫暖,撫上他的心頭。
是溫暖的,也是清涼的,就像是泉水一瞬間就傳遞到身體的每個角落。獵人從大張的口腔之中吸進一口空氣,於是那種可怕的感覺終於消退了,用比到來時要快了千百倍的速度,收縮消散。
他回過頭,便注意到那張半隱沒在頭盔之下充溢著關切的美麗面龐。
「唔,我不要緊了。」
殘餘的不適,化作頭腦的抽痛,讓愛德華的表情有些扭曲,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臉色蒼白,疲憊…,然而他仍舊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