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那種注視的目光,並非渙散,而是毫不在意就像是人類的目光掠過地上的螞蟻,或者身處高山時,不刻意的低頭俯視小山丘,或者在他們看來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裡的存在,根本就沒有必要流露出多餘的恃緒,但對於承受者而言,這種不在意正是最重的傲骨凌人,這種無視毫無疑問是最根的輕蔑羞辱
「停下你們的冒犯呆在原地,等候審判」他開口道
這個語聲相當奇怪,就像是放慢了語調,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可聲音已經冷硬得實質化了在空氣和每個人的心裡撞擊,讓人心中不自覺的怵
不過這個時候
在她的面前,一片模糊的光影正逐漸清晰勾勒出一個高大的男子的形象,他舉起一隻手,竟然赤手空拳地,將女將軍的長劍,接在了手中
長劍與手臂的交擊,竟然撞出一片金屬的巨響
大漢面無表情,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麻布長袍沒有甲冑,甚至手中連武器也沒有,但蒼勁有力的手上亮起一簇金紅的火焰,劍刃自他手握處迅泛起紅色轉眼間,整支長劍就由青轉紅,由紅轉白,最後被他一隻手揉捏著,逐漸團起嗤嗤的聲音之中,純鋼製成的長劍,
他一雙金光閃閃的眸子掃過眾人時,似乎沒有絲毫的神采像是看著所有人,又好像誰都沒有看到
愛德華的眉頭跳動了兩下
實際上,愛德華的心中,已經綴上了一塊沉重的鉛
事情顯然比他預想之中的還要麻煩,
那個大漢金色的眼眸,那手中燃點的聖焰,已經足夠讓他推斷出很多東西,但此時在跟在那位老法師身後的黑髮女子臉上,他又看到了一對幾乎毫無二致的,金色的眼眸
他考慮過馬克斯威爾,這位大主祭應該是個至少能夠接觸八級以上神能的牧師幾乎可以和一位**師畫上等號,但愛德華的心中對於他其實並無多少畏懼——之前見面的時候,這個老傢伙就曾經說過他了解自己的身份,也相信自己的能力這樣的判斷,便表示他認為自己是阿爾伯特的學徒,而這樣一來,他便不得不考慮得罪了一位**師的後果
儘管實際上,愛德華可以肯定自己死在這裡,那老侏儒也不見得會因此而有什麼悲痛的情緒可對方顯然不可能因此再去跟老法師親自確定,他這個學徒的身份,是真是假
聖武士這種職業並不是供職於國家,蘭森德爾的教會遍及大陸,聖武士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國籍的分別,他們雖然秉承正義,受到民眾歡迎,可是對於統治者來說,卻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各個皇帝手下依仗的重臣貴族,若是一時之間做了些過頭的事情,說不定就會有個滿身白光的傢伙,秉承平民的願望,誅殺邪惡而他們還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常人難以抵擋……
其中尤其蘭森德爾的教義比較寬泛,並不拘泥於法律,所以實際上,在貴族圈子裡,最為不受歡迎
作為一名大主祭,即使是不那麼關心下層事物,馬克斯威爾也應該非常清楚這一點
「愛德華閣下,」
「我聽尤里安聖武士說過,你宣稱,艾蓮娜是你的女人,好,她可能也承認這一點我們沒有反對的理由但是你似乎有著某些錯誤的見解,即使你是她的伴侶,她也並不是你所有的一件東西她是自由的一個人,有思想,有主張,會自我判斷,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堅持而這是人類的天性,不容抹殺」
老人的聲音,威嚴厚重,恍如天邊轟雷滾滾而至的聲音帶著無邊威壓在他心底中響起「而你呢?你想要把她變成什麼?你豢養的一隻寵物?口口聲聲說,要給她自由,可實際上,你才是那個最想要束縛她的人?不錯,她……可能喜歡你,可是,喜歡你,就必須要跟著你走麼?即使是最為神聖的婚姻,也沒有束縛住任何人的自由,即使是天界生物,也不能壓制一個人的靈魂,但你憑什麼就可以這樣?」
憑藉你那微薄的,僅僅是過了常人的力量?
默默地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感到有些莫名地奇怪,對方明明比她小很多,可言談之間總讓她不自覺地矮上一頭;這並不僅僅是身份上的原因——這位年輕的施法者身上似乎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他面對任何人都可以保持一種自然而然的優勢
她有些不敢肯定,只是潛意識地認為這個年輕人恐怕就是見了國王陛下,恐怕也會是一樣的這個想法雖然有些荒謬,但是潛意識地卻告訴自己是對的
鏗五道流光擊散了迷霧,掃到一個實體,然而卻只是發出噗噗的悶響便在一層屏障上消失無蹤……
愛德華感到一陣大力透過長劍傳來,幾乎拿不住自己的武器,退了三步才重穩住步伐
那柄戰槍準確地將那個黑色身影釘在遠處走廊末端的牆壁上,完全穿透了那黑影,還穿透了厚厚的牆壁,直沒至柄
卻並沒有慘叫
蛤蟆說過,打賭不出千,就別下大血本世上多少人莽撞的把自己全副身家,一生希望砸在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上面?這些人或者一萬個人裡才有一個人成功,但是那九千九百九十個失敗者,都只會怪自己運氣不好,混不知倒霉只能怪他們貪心太重,眼光被貪慾矇蔽真正的成功者,雖然看似冒險,實際上已經把方方面面,都考慮的周詳,雖然要付出極大的勇氣,但是成功的可能,也早就被反覆推算過了往往,失敗者冒險,賭的是萬分之一的希望,成功者冒險賭的是六成以上的把握這世上雖然也存在奇蹟,但是做人把一切都放在渴盼奇蹟上面,他沒衰到底,本身就是一種奇蹟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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