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伱……算了,還是我來吧。」拍了拍腦門,他之間已經不知道再說什麼才好了。他發現自己身邊這幫傢伙,一個個似乎都不是很靠譜。
正經的工作,在這一番鬧劇之後總算是展開了——
沙礫凝聚成為岩石,岩石構造出結構,一片片厚重的牆壁,從地面上升騰,延伸,將整個村落的附近包圍起來。可是這種順利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在小半片山坡都擁有了一道超過十尺高的牆壁的時候,隆隆的轟鳴聲停滯了下來,土元素生物的語聲也隨之響起:
「我的操縱者,我已經不能繼續支撐這樣的變動了,準確的說,我需要立刻進入一種沉眠的狀態,進行一個能量的積累過程,才能夠再次進行岩石塑造的能量。」
「要多久?」
「依照這裡的元素能量密度判斷,如果進行類似剛剛的大規模塑造,需要至少……三十個光暗交替的時間。」
「我去!」那豈不是說,要一個月才能再重新建造?
「而如果是伱剛剛進行的的那種最為簡單的塑形,大約需要五個光暗交替的時間。」
「如果將塑造好的重做,能不能回收一部分能量?」嘆息了一聲,愛德華問道。
「準確的說,這個過程是不可逆轉的。」
「我去……」
心靈術士只能再次發出一個短促的咒罵。
這兩次的烏龍,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鬧出瞭如此的動靜,但是最需要的城牆卻還只是圍攏了一半兒而已。原本村莊下的土臺卻已經被毀壞的七七八八了,如果說原本這村子是個衣衫簍縷的人的話,那麼現在就是**裸的坦誠相見——畢竟防禦和人類不同,一半的城防和沒有城防,毫無區別。
但搖頭嘆息了一陣,領主大人也只能暫時罷手。
幸好,三天的時間並不長,更何況,半精靈們搬遷進來的時候,也需要一些空間來騰挪。至於這幾天如果有遭遇了什麼危險……
只好讓這幫村民們先到‘法師塔’之中去躲避一下了。
苦笑著盯著那座高塔,他想道——至少從窗欞來看,這玩意兒也擁有接近一尺的厚度,而且是堅硬的青石構築,即使用投石機轟擊,也不見得能從上面砸下多少石屑。作為防守,也算是用的過了。
哦,或者下水道也行。看剛才那個不遜色於福島一樣的動靜兒。矮人制造出來的這個所謂下水道的規模,絕對不是隻有管道層——不過,不管有心還是無奈,築城的事情。只能暫時的告一段落了。剩下的似乎也只有等到半精靈們來到之後再行繼續。
剩下的,就是平民們與傭兵進行統計的工作之類的瑣碎,愛德華沒有什麼心情參與——所以想了想,他乾脆進入那座塔裡遊覽。
這座完成了一半的高塔,擁有五層。二十多個房間,每一個至少都是常人眼裡,寬闊驚人的大廳,土元素生物對於岩石的塑造,幾乎已經準確到了令人驚歎的程度,大廳周遭的燈臺,每一扇門扉的合頁,甚至是一些原本的水晶燈竟然都被一絲不差的還原了。只是原本的作用肯定是無法起到的。
事實上。幸好愛德華叫停的比較及時——如果真的想要做出天霆之塔的翻版,沒有魔法師的幫助是絕對不可能的,畢竟那是一座足有千尺多高的巨型建築,而全部以石材作為材質,沒有魔法的強化的話,恐怕用不了一半就會因為自身的重量而垮塌下去。
嗯。現在這裡也同樣需要魔法的加固以及修改,比方說門扉。魔法燈之類的,還有防禦法陣。以及一些並不符合自己的審美的房間設計,需要更改,而這些都無法一蹴而就……法陣只有精通此道的法師才能製作,憑他的力量根本不夠。
不過,如果好好打理一下,用作自己的長期住所,應該還是相當不錯。
逐層拾級而上的時候,愛德華不由得這樣想。
圖米尼斯的施法者們,通常都會在法術學院謀求一個位置——這座大陸最大的魔法殿堂,提供的可不只是學習的機會,那些特殊的資源,實驗器材,材料,也是法師們夢寐以求的。比方說學院裡的那個鍊金法陣,就是愛德華相當垂涎的玩意兒,不只是可以用來製作各種各樣的物品,而且還附帶的可以消耗精神力,讓他可以藉助反覆的消耗補充來促進精神力的增長。
只是即使有著如此優厚的條件,愛德華自帝國歸來之後,碧娜似乎並不喜歡那裡了——身處其中時,愛德華似乎總是有著某種感覺,好像是有人在暗中窺瞰著他的行動——當然這可不是神經過敏,而是確有其事,至少作為高塔主人的幾個**師,肯定就是擁有著那樣的力量的。
嗯,或者作為神器的佩戴者,他可能不那麼容易被監視到,但是,這仍舊讓人有些在意……
等等。
心靈術士忽然心中一動。
他在帝國與那個特拉斯交手的時候,對方似乎曾經說過,他能夠在那塔中游蕩了那麼久而沒被抓住,甚至還觸及到了一些核心的部分,就是因為他似乎可以躲避觀察——
這樣說來,法術學院之中也少不了這樣的監視,而**師們又是否可以從中看出,自己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這個想法可是著實讓他的心中有些慌亂,雖然明瞭前因後果,知道自己身上可能擁有神器的,只有特拉斯和阿爾伯特,而前者是帝國法師,也已經看見了自己導言的那一齣劇目,應該可以被瞞過了,可是阿爾伯特卻有可能在自己回到**師塔的時候,察覺到異常。
那麼,這位**師會不會察覺這其中的騙局?而他對於自己的這件神器,究竟又會有多少的興趣呢?
他是否是值得信任的?
愛德華知道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否則的話,**師就不可能將自己從那麼遙遠的地方拯救回來了。
但問題是,信任這種東西往往是可以對事,卻很難對人的——畢竟世界上的一切東西都可以放棄,只要有更好的取而代之。而他雖然那相信世界上有毫無理由的信任和毫無理由的付出,但是那種情況除了傳說之中,也就只有母親對於自己後代的那種全心全意了。
如果從純粹的不講究人情的功利角度而言,他愛德華對於老法師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可能的利用價值——如果完全沒有,愛德華可以相信對方是出於對心靈術士的研究之心,或者是培養人才的使命感。
可是,現在看起來,並不一定。
當然了,這只是各種可能性之中的一個,並不確定,甚至可能不過是他無聊的被害妄想。
然而他現在卻不敢冒上什麼風險。
「愛德華,伱好像喜歡皺眉頭啊。」麗莎小姐忽然出現在他身後,惡作劇的雙臂一環,扣住他的脖頸,「老是犯愁,會長皺紋的。」
「伱這一次乾的很好呢,」撲在愛德華的背脊上,她撒嬌似地說,「為了表示感謝,本小姐決定犧牲寶貴的時間,陪伱逛街,讓伱散散心,伱看怎麼樣?」
「這到底是誰陪著誰散心啊?」
「不逛街也行,要不,我陪著伱到處去玩玩?要不,伱做上一次弄的那種冰什麼的給我,正好天氣很熱,解暑最好不過了!」
「這不還是伱喜歡的玩意兒麼?」
「要不然,我送伱一個有趣的禮物如何?」小丫頭眨了眨眼,忽然嬌笑起來。
「能有多有趣?」愛德華搖了搖頭:「我已經過了玩遊戲的年齡了。」
不過很快的,他就發現話不能說的太滿,因為半精靈的這個禮物,實在是……‘有趣’得令人吃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