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人類,可是卓爾的滋味,似乎也不錯。
感覺自己也快要發瘋了,眼前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她知道有人正在用什麼法術擾亂著自己的部下,可是無論她如何唸誦著禱文,試圖尋找到那個可惡的施法者,最終的結果也都是毫無效用。
紅色的眼眸之中混合著驚訝和敬畏的光澤。她雖然知道,這個傢伙就是這一場騷亂的指揮者。但卻仍舊感覺脊背上一陣發冷。
黑暗精靈天生對於魔法有著一定的抵抗能力,可是從下城區解放那些奴隸的時候開始。她就注意到每一個被他操控的卓爾根本都沒有一絲抵抗的可能,他們只要跟那個人類稍微對視,就會對他言聽計從,他們能夠得以進入到第一家族的城堡,也是一個戰士長的帶領,那些精巧的魔法警報在這些內賊的出賣之下,根本沒有發揮一絲一毫的作用。…。
這真的是個人類,而且是個年輕的人類麼?達赫妮忍不住這樣猜測,人類之中竟然會有這樣可怕的存在?他的樣子看上去甚至沒有成年,那表示他充其量只有二十年的生命,可是即使是壽命有他十倍之多的卓爾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力量,以及這種令人膽寒的做法。
不知道他到底使用了什麼方法,但是看那食人魔和地精們的凌亂卻又似乎有條不紊地動作,就絕對不是它們自發的行動。這是一場鬧劇,但卻是可怕的,令人難以破解的殺戮場景,而造就了它的,就是這個看起來年輕的人類。
當然,這種騷亂維持不了太久的……第一家族的底蘊深厚,如今的手忙腳亂不過是一時的,更多的戰士會很快趕來,還有法師,牧師,讓它很快平息下去。
然而僅僅只是一些奴隸,就已經換取了第一家族最少五十名精銳的生命,其中還要包括三個牧師,儘管不過是底層的平民牧師,但那也是遠比戰士寶貴得多的東西,要知道一個平民牧師可不只是施法者,她們還是寶貴的人口來源,黑暗精靈的生育能力遠不如人類,想要恢復這樣的創傷,第一家族至少需要三到十年的時間才行。
不。實際上還不止。
因為她可是看著這個人類將大包偷來的毒藥投進了那些八爪蜥蜴的飲水中,又讓他們幾乎都喝過了,現在那些牲畜雖然還能奔跑,但過不了多久就一定會倒斃。而一團混亂之中,又有多少牧師能夠抽出時間,給這些畜生們解毒?失去了坐騎,第一家族的蜥蜴騎兵,至少便喪失了一半的戰鬥力,想要高速馳援,那更是做夢!
所以,另外的意圖也別想要
那一眼中的意思似乎很明顯——你以為我的目的。僅此而已?
然後,黑色的罩袍微微鼓盪,兩個人的身體就飛向了空中。
達赫妮一呆,幾乎下意識的猜測。以為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瘋了
從空中看下去的話,艾伯尼家族的建築確實佔據了城市最為優越的地形……八根最巨大的石筍呈環狀排列,和石柱組合成了一道天然的壁壘,精金城牆連線其間,構成家族的外圍防禦。城中之城。而地面和天頂上,每個石筍都被開鑿成中空,有窗戶、望口和箭孔,類似碉堡。
在愛德華眼裡,無數淺藍、淡紫和深紅色魔法靈線。在空中交織重疊,構成一個又一個閃爍的結點。這是一個由多重魔法陣聯結而成的防禦體系。從靈光色彩來判斷,至少兼具防護、預言和塑能三種學派的法術效果,如果貿然碰上去,顯然
牧師尖叫了一聲,試圖後退,可是周圍的空氣好像在一瞬間就扭曲了,無數密密麻麻的尖叫嘶吼潮水一般的向她湧了過去!
不是鑽進耳朵,而是直接透進了她的腦子,那無比強烈撕扯腦漿一樣的劇痛讓女子張大了嘴巴卻一點兒聲音也釋出出來,只能看著長鞭長鞭像條黑色的毒蛇在在空中激射,捲住她的腰肢,一拉一扯就將她給拽了起來!而一柄利刃緊接著從長女的手中探出,輕輕巧巧地穿透了她身上的精金鎖子甲,讓她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哪兒,然後慢慢的順著刀鋒滑脫出來,僂佝在地上。
然後那柄樣式普通的彎刀就那樣舉起,再落下,家族第五個女兒的頭顱就像是球一樣咕嚕嚕地滾開了,噴出的血液渲染出一片猩紅,腥臭的氣息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
「這……」
周圍殘餘的幾個卓爾戰士們瞪著家族的長女,臉上寫滿了恐懼……蛛後鼓勵背叛與殺戮,所以即使是親姐妹之間,也並不存在絲毫的同情,反而因為涉及到主母的寶座,鬥爭還要更加激烈,但是按照蛛後定下的規矩,這一切應該只能在暗中進行,否則,實行者就會徹底喪失蛛後的寵愛,反而成為被審判的元兇,
祭司難道已經發了瘋?
每個人的腦海中只剩下了這個念頭,但是這種鬥爭顯然不是他們能夠插手參與的,因此互相驚訝的瞪視了幾眼,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後退,以免惹禍上身。
看著妹妹落在地上的屍體,微微搖了搖頭:「可惜了,」她低聲地咕噥著,然後伸手將對方兩手上的戒指擼下來,轉身盯上了一個距離最近的戰士,「在哪裡?」她喊著另一個妹妹,家族第三個女兒的名字。
「後……後面……」
被她盯上的那名戰士不由得全身一震,連忙磕磕巴巴地開口道,生怕被盛怒的第一祭司大人給剝皮抽筋。
一個沙漏的刻度之後,一個身影旋風一樣的衝進房間。
「看什麼?你們這群卑賤的混蛋!」她怒不可遏地吼叫,不過接下來卻立刻驚訝的叫不出聲——地面上紫黑的血跡和那顆頭顱無神地盯著她的雙眼,讓人不寒而慄:「怎麼回事兒,是誰殺了她?」愣了一瞬,她咆哮道!
然後注意到周圍一道道奇妙的視線。
一扇暗藍色的大門,各種符文重疊交錯地在上面流動閃爍,彼此間有不同顏色的魔法靈線連線纏繞。瓊恩把奧術視覺的能力發揮到極致,但依舊沒能成功分析出門上所有防禦魔法的構成,至少有一半的符文他壓根不認識,另外一半中也有很多必須通過猜測來判斷其效用。
那個纖麗的身影逐漸變寬,緊身的鎖子甲和罩袍逐漸延展,變成一襲黑色的長袍,用最上好的材料織造,反射著微微的光澤。
心靈術士四下觀望,露出一個細微的笑容,而跟在他身後的普通女祭司,當然就是達赫妮?菲布蘭契
對於沙馬德,不,應該說對於任何一個卓爾城市來說,奴隸的逃亡都是一場災難。他們森嚴的等級制度決定了勞作者不可能是卓爾,而一個城市,只留下坐享其成的貴族和大量的軍人,那它也差不多要崩潰了。當然,情況會慢慢好轉的,幽暗地域裡從來就不缺少地精、狗頭人或者食人魔之流,沙馬德的附近也少不了樣的怪物聚居地。它們繁殖能力超強,如果在加上從商人手中購買,再過幾十年上百年,這座卓爾城市也就能大體恢復元氣了。
前提是,它還能繼續存在上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