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漆黑的光。
黑光在空中畫出了一道軌跡,打中了一個學徒的胸口!箭矢入肉的悶響混合著半截慘呼響起!防護箭矢竟然沒有起到半點作用,那學徒單薄的身體竟然被那支箭帶的向後飛出了幾尺,咚地一聲釘在了一架投石機上!掛在那裡!
一抹血花在空中飛濺,落在柏特業臉上。溫暖溼潤的腥氣讓西格爾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不好!
一旁的法師驚叫一聲,連忙給他施展上一個護盾和鏡影術。同時在面前拉起一道風牆,
能夠在遠端上威脅到法師的存在非常少見。但是一個真正的魔弓手,無疑就是其中之一!他們發射的附魔箭矢功用不同,但卻可以突破一般的魔法防禦,或者一對一的時候,他們對於一個有所準備的法師並不具備太大的威脅,然而在這種亂戰的局面裡,卻絕對可以發揮致命的威力!
在一般的jun隊中專業的弓箭手本就寶貴,更不要說百步穿楊的神射手還能夠對於魔法有所涉獵,對於這種人,貴族領主們往往會花大價錢來僱傭,但卻千金難求,沒想到敵人之中,就有一個這樣的存在!
該撤退了……唯有重整旗鼓,再圖後事……
法師嘆息道。
然而,天不從人願。
周遭的魔網,劇烈的波動起來!在空氣中匯聚成為大大小小,無數的傳送門!潔白的影子,就從其中走了出來,連串野獸的咆哮,充溢在戰場之上,也將那些正在後撤的貴族士兵的退路,完全截斷!
那是數量接近五十的召喚物,黑熊,巨狼,還有野牛……只是他們身上,閃爍著來自於上層界的光澤,代表著他們主物質位面親屬所沒有的,強大的戰鬥力!
而就在同時,戰場周遭的地面顫抖起來!無數黑影從泥土之中拱出!在那隆隆聲中,化作了大片的尖銳的石刺!就像是一隻碩大無朋的刺蝟猛地進入了防禦,幾個猝不及防的騎兵慘嚎著,坐下的馬匹已經嘶鳴到底,而他們則重重的被拋到這片尖刺的之上!
於是,沉悶的撞擊聲裡夾雜著令人反胃的噗噗悶響,半身的鎧甲根本無從防禦這可怕的攢刺,在灰色的石叢中盛開出無數鮮紅的花朵!幾具因為衝擊而翻滾的人體停下的時候,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摸樣!
那岩石的尖刺連綿不絕,竟然延伸出了接近半哩!成環形將整個戰場包裹,無論是什麼樣的馬匹,也不可能越過!
柏特業心中不由得一陣發苦!
那個可怕的敵人,他不只是要防禦,也不只是要擊敗自己這些人,他竟然想要全部殲滅自己的這些部隊!
「恐怕是不行了,西格爾閣下,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您最好命令巨人們開始……」法師叫道,但是噹的一聲脆響打斷了他——一支箭矢擊中了西格爾手中的卷軸匣,將它拋向空中,而就在後者尖叫一聲伸手去抓的時候,那東西已經凌空變向,彷彿被無形的手掌抓住一般的飛向另一個方向!
柏特業猛地轉過目光,注意到百尺之外,已經多了一眾人影,他立刻反射似的舉起了法杖,然而口中的咒語離開嘴邊,卻變成了無法想象的古怪語調。「**絲手中切糕在。炸的帥富一身翔。一刀美女上床,二刀上海買房,三刀蘭博入手。四刀蓋茨認娘!……」
法師大驚失色地握緊拳頭,一道任意門就從戒指上迸發,可週遭的魔網剛剛波動,一道碧綠的光線已經卡地一聲擊中他的身體。在空間中構成一個碩大的錨勾!於是任意門的白光頓時咔地一聲碎成了漫天的光火!
法師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轉過身,盯著不遠處亮起的光輝。代表傳送的光圈閃爍了一下,一點黑色從中暈染,然後伸展成為被長長的黑色罩袍包裹的身影。
「年輕的同行。首先,我要恭喜你,你勝利了。戰鬥已經沒有必要繼續下去。」
柏特業搖了搖頭,感覺血液已經從臉上被抽離了,但他悄悄地吸氣,儘量地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靜。這已經是讓對方有所忌憚的唯一方式,輕輕側身站在已經癱倒在地的西格爾前面,護持住他。他慢慢開口道:「到此為止吧。布萊霍克家族可以原諒你之前的行為,但若再步步緊逼,我可就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了。」
「說的真好,打到別人的家門口,發現自己打不過,便來了個到此為止?見好就收?」黑袍之下。傳出一個輕微的嗤笑。
年輕的令人驚訝的聲音讓柏特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試圖在對方身上找到一些能夠彰顯他年齡的痕跡;但最後,他只是發現這個敵人實在是極為可怕——唯一露出了兜帽陰影的下巴。缺乏血色的皮膚看上去極為年輕,甚至可能,連二十歲都不到!
「不要忘記,年輕的同行,你同樣也攻擊了我們的城市!我不知道你現在在那裡造成了多少的損失,但我想那已經足夠抵償我們對於你的攻擊了,而且嚴格來說,先出手的是你。你……」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可不知道你說的什麼城市。」黑袍中的年輕人伸出一隻手指,在面前搖了搖:「我的人手都在這裡,為了自衛而戰,又何嘗曾經攻擊過什麼城市?」
「你……總之,你留下我們,沒有任何的意義。」柏特業頓了頓,這個油腔滑調的語氣,還有對方嘴角邊那嘲諷的笑容,讓他心中的憤怒升騰,但他知道此事糾纏毫無意義,冷哼了一聲,他繼續道:「王國公爵的力量,不是一個施法者可能單獨對抗的,你並不是六位大導師之一,也不是高階導師的一員,年輕人,我不懷疑你最終可以獲得那樣的成就,但在現在,你的力量,並不適合於樹立這樣一個不可敵之敵。」
「早已經是敵人了,如果是些農兵就算了,接近一千名的私兵,還有巨人,你以為布萊霍克會如此大度的放棄?」心靈術士冷笑了一聲,他垂下頭,用兜帽的陰影,掩藏住雙瞳之中,閃爍的銀光。
何止是私兵,還得加上西格瑪城的損失,以及最重要的面子……雖然不知道公爵大人究竟如何考慮,但是八成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下一次,你就會和這片領地一起化作灰燼了吧。
柏特業如此想道。
但當然,他不會如此說。目前的事情
「這一次不過是個讓人心痛的誤會罷了,不過區區幾百名私兵的損失,布萊霍克家族,還是不會放在心上的,貿然進兵,自然要承擔一些」「這件事情鬧得有些大了,」
隱隱地點出的意思,是提醒對方「這事情鬧得這麼大,不是殺人滅口可以瞞過的。」
但事實上,這個提醒是否有效,他自己的心中也沒有任何的把握,畢竟如果對手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的話,背後也就可能站著一支隱秘的勢力,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某個與布萊霍克敵對的勢力策劃的一個攻擊的第一步。
但若只是一個先鋒便如此大的陣勢的話,那麼後面的部署,又該是怎樣的宏大?
這種想法讓法師的心中越發的不安,他已經暗自準備好了孤注一擲,如果能夠解開對方的次元錨,即使來不及帶走西格爾子爵,他也要先行回去,向布萊霍克公爵報告,畢竟與家族的安危比起來,個人的得失不算什麼——貴族之中的第一條訓誡,不就是應該以家族利益作為存在的第一目標?
「好吧,你,可以走了。」
這種巨大的怪物是極為可怕的,他們行動迅速、令人恐懼的巨大身軀、能夠承受巨大的打擊……面對它們,低等級的步兵恐怕鑽進工事也無濟於事,掩護和隱蔽在他們的力量之下根本就是紙紮的壁壘,步兵大範圍分散開來,更多的使用遠端攻擊,或者會有效,但即使五十個士兵合力也很難通過近戰打倒一個巨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