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艾絲瑞娜提出的。狡猾的攻擊計劃。
證據並不充分不要緊。用一輪很長的辯駁來證明自己,最終引發爭吵。執政議會最後通過或者不通過這份提案都不是問題,當會議結束,真正的大戲就會開始——布羅扎家族會用一個突然的家族內戰突襲拜森得諾格,第三家族必須在成員毫無準備的前提之下,迎來一次攻擊。
而在那之前。布羅扎已經派出隱秘的主力,會先行拔掉第三家族所有仍舊沒有收攏進家族城堡之中的力量。
這並不符合卓爾們的一貫作風。但是,卻又並不偏離大義——只要突襲執行得十分完美。就不會有任何的負面效應。城中的所有人,甚於包括執政議會中殘留下來的主母,都會為了布羅扎家族的勇氣和智慧而暗地叫好;不會有人再提起這次的意外。
當然,這個計劃的主體並不是非常高明,只是確實,有效罷了。
任何軍隊,都不可能是一堆雜亂無章計程車兵的簡單組合,下層的戰士頭領,是一種無法輕易補充的資源,缺乏了他們,空有數量的優勢是毫無意義的,雜亂無章的底層士兵,與奴隸沒有什麼不同,而失去了他們的監管,奴隸不產生暴動才是奇怪的事情。尤其是在守城的時候,一個剛剛被提拔,毫無威望可言的領導者,又怎麼可能讓戰士發揮出最佳的戰鬥力呢?更別說他可能還沒有指揮戰鬥的經驗。
即使是泰斯倫也承認,這說法的實用性——雖然第三家族確實擁有著很強的實力,而她們甚至可能在計劃著攻擊布羅扎家族,不過,進攻和防守,仍舊是有所區別的,尤其是一旦失去了作為指揮者的直系女祭司,以及那些小隊的隊長的時候。
他們可能根本沒有想到,第一家族會在這個時候動手……雖然家族內戰對於卓爾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為了獲得更高地位階,低階家族會發動突然襲擊。但像現在這樣,第一家族去襲擊第三家族,倒是不多見的……
這個小小的思維盲區,會讓他們處於絕對的被動。
至少,現在布羅扎已經得手了,一路行來,已經有一名高階祭司,拜森得諾格的四女,以及他們的幾個高階戰士被殺,而如果沒有意外,那麼他們的武技長也已經授首——穿過那黑色的迷霧時,泰斯倫就注意到正在指揮家族戰士的莎佩瑞娜,雖然她一如既往的沉默,不過臉上的得意,已經足夠顯示出計劃的順利。
軍隊正在凌亂的聚集,而黑暗也在聚集,
這是卓爾的禮節,因為攻擊另外一個家族是不允許的至少法律上是不允許的,所以需要保持隱密,要悄悄地進行。當然。全城人都知道布羅扎正在攻擊瑞費德,但這沒有關係,他們不算證人。只有被攻擊的家族中地貴族才有資格向執政議會控訴,因此斬草除根是絕對有必要的。
這次攻擊不算是執行「審判」,而是家族戰爭。前者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進行,後者就需要遵守「隱密」的禮節了。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但對於卓爾來說,這就是理所當然地傳統。
當黑暗結界將拜森得諾格城堡完全籠罩的那一瞬間,攻擊開始了。
泰倫斯眯起眼睛。
家族戰爭是一種有趣的活動,至少對於現在的泰斯倫來說,還是的。
此次攻擊。布羅扎家族聚集了二十名牧師和一千名家族戰士,以及兩百多名精英奴隸,包括七十名食人魔、七十個牛頭怪和一百多名蜥蜴人弓箭手。最後還有全部地七名高階法師,這幾乎已經是布羅扎家族一半以上的實力。更何況,這個襲擊可不只是由第一家族獨自發動,第四家族,第六家族都會參與,也派出了接近一半的兵力。從數量上說已經達到了拜森得諾格家族的三倍半。
如此大規模的偷襲。在漢莎提倫城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
「要怎麼進攻?」
家族的武技長來到自己的女兒面前。這一次,是她負責指揮。
實際上如果是武技長自己來指揮做,他早就命令衝鋒了——這樣雄厚的兵力,打贏這一仗是肯定沒問題的。拜森得諾格家族的防禦很不錯,不過也僅僅是不錯而已——由於實力的不足,他們城前的通道相對短促。箭塔只有一百多處,而魔化的雕像更是隻有五十架。大軍壓上去,很快就可以結束戰鬥。
不過女祭司顯然比他考慮的更周全。
「不用急。」莎佩瑞娜開口道:「我已經宣佈戒嚴。把下城區封鎖,低等生物集中來當作最前的敢死隊。」
「真麻煩。」
泰倫斯無聊的搖頭,他知道,這是利用了布羅扎家族的第一家族優勢,雖然下城區大多是狗頭人和地精,也有少量熊地精和食人魔,最重要的是,數量足夠,足以讓那些施法者藉助它們死亡的機會,一一清除箭塔以及魔像。
但這就需要等一等了。
泰倫斯抬起視線,掃過遠處那開始嘈雜的城堡,那裡已經開始嘈雜起來。
等等?
武技長驟然轉過頭!
在他的視線裡,一道連線著異空間的門扉張開了!
傳送門?難道這幫白痴想要在這個時候反攻?
太愚蠢了吧?
但隨即,泰倫斯身體一震,因為他注意到,一個極度醜陋的巨大肉球從那光滑的平面中翻滾著衝了出來!
這個可怖的,像是佈滿了疥瘡的紅黑色肉球足有十幾尺方圓,中央有一張幾乎將它上下分開的巨大嘴巴,數以百計的鋒利牙齒在其中不住蠕動著,互相磨擦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一些黃色粘液不住從牙齒縫中湧出,順著牙齒滴落下來,在地面上腐蝕出一股股白煙和嗤嗤的響聲,也把幾乎凝成實質的腥臭氣味噴薄到周圍……
巨口的上方,還有一隻佔據了另外一半面積的、佈滿血絲的恐怖眼球。咕嚕嚕的轉動著。
而離開了傳送門,映入這眼睛中的景色似乎讓這個怪物極為憤怒,張大了嘴巴,猛地嚎叫起來,刺耳的聲音簡直就像是有人胡亂拉響了幾百把琴!
隨著這一聲嘶嚎,空間之中似乎爆發了一圈無形震波。這震波蔓延開的地方,即使是遠在幾百尺外的武技長,都感覺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戰慄——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用該是某種法術的效果,強烈的魔法能量勢不可擋的浸透了人們的身體,就像呼吸將空氣懷中那種詭異的恐懼傳播到了每一處神經。
黑霧彌散了,它的全部身體終於展現出來。這讓那正浮在空中的肉球顯得更加巨大——十餘根足有二十幾尺長短,環節相扣,彷彿粗糙鱗片構成的觸手在那個肉球周圍舞動著。每一根觸手的末端撐起的一團肉球上,各自張開一顆皮球大小,顏色各異的眼睛!
一層綠色的光澤在肉球周圍布展開,而另外三道道顏色各異的射線則從那些觸手上的眼睛中迸發出去!直接掃過整個戰場!
有兩束射線毫無效果,但是另外一發卻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射線擊中的地方瞬間腐朽成塵,而且擴散出很大的範圍——解離射線將擊中的區域完全瓦解成塵埃,一個正在拉弦的蜥蜴人弓箭手慘叫了一聲,拿著長弓的的手臂被打成兩截從身體上斷落,而他另一個同伴則更加悽慘,龍皮的軟甲在那射線面前彷彿燒盡的紙灰一般飛散,半個腰身消失殆盡!鮮血和內臟呼啦一聲噴湧出來,而他整個人幾乎折斷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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